和心头的痛相比,肉体的微小损伤,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新年的气氛十分诡异。
按说宫中以韶贵太妃太尊,然而她已多日幽闭于风华宫,殿门始终未开。有关魇镇的传闻悄悄地在京中流传,只是无人敢公开宣扬而已。
黎太妃也推病杜门不出,竺太妃一向淡漠,不管人情来往,因此,宫中竟甚少有人走动。
三位公主本来已近乎接管宫中诸事,自丹霞山狩猎之事,也各自沉寂。
皇宫内外更加冷清,开国之来,估计都未曾遇见过这样的景像。
倒是琅琊王妃并大长公主,经常来宫中走动。想给宫中增加点人气,每次都是大张旗鼓,带着无数侍从,却更显得皇室的凋零。
梵音这些天十分麻木。不少人来拜见她,安慰她,有些人却是来看她的笑话,她都淡淡的,礼节上丝毫不乱,只觉自己像个木偶,魂不知飘哪里去了。
请她出去赏玩,请个七八次,她也肯出去一两次,也是失魂落魄的。她以为自己已经演得很好,不料在别人的眼里,早没有昔日的灵动。
新年一过,琅琊王便已复朝,果然有谕旨下来,降漱玉公主妙音为翰林苑修撰慕羽为妻,即日起修公主府,待府邸建成之后,再择日大婚。
慕羽跪在空旷森冷的大殿,久久没有伸出双手去接。群臣的嗡嗡声四起,他似乎已经麻木,听而不闻。
“你要抗旨?”骆云龙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再蠢的人也听得出言语里边森寒的杀机。不要忘记,他是掌握西北多年心狠辣的琅琊王,不是温和的女帝伽蓝。
在琅琊王雷霆大怒之前,怀憘侯赶紧从宣旨侍从那里抢过谕旨,高举过头,跪下应道:“臣怀憘侯慕远桐接旨,谢王爷厚恩。”
温宁与漱玉一般是公主,但温宁是女帝最最疼爱的嫡亲妹子,地位与黎妃所出的漱玉判若云泥。更何况现在惹恼了摄政王骆云龙,对他们一家有什么好处?群臣都是墙头草,惯会捧高踩低的,再不识好歹,这一族命运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