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暗金色的盒子和一把极细的刻刀,就着月光,开始修正盒子上的雕纹。修了几刀,吹了吹碎屑,又对着月光看了看,似乎觉得很满意,便开始修正另一处。
看样子这只盒子他花了不少功夫。那些花纹极为精致,最细的纹路怕只有头发丝大小,倒真看不出他有这般细心。平时也没有看见他拿出来雕琢,想必都是在夜深时候。
宁和也不问他雕只盒子来做什么,库房里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虽然她很想知道,但并没有勇气问出口。怕只怕他的回答,会令她从此没有回旋的余地。
万籁俱寂。只有窗外落叶簌簌的声响和刻刀入壳发出的轻微摩擦声。窗口透进的银色月光,和隔壁锦垫子雕刻的男子,都浸在淡淡的温柔氛围里。宁和渐渐地睡着了。
一夜好梦,当然,有毕方和重明鸟在外边放哨,也没有什么鸟兽敢接近此地,神鸟的威严毕竟不容侵犯。
次日清早烜烨便从打坐中醒来。轻轻拉开帐门,走进清晨的薄雾中。不时有花朵和树叶堕地,发出“嗒“的轻响。
空气中传来辛辣的香味,不知道是哪种异花正在开放。但他早已辩认这种花香并无毒性,相反的,可以用来做某种香料。如果伽蓝和樱在,想必又会研究一番。
毕方和重明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它们醒来更早。想必不是去查探地形,就是前往树间或者海上觅食,毕竟胃口和身材是成正比的。
树林间有块无字碑。说是无字碑,其实也就是一块长形大石立在地面,像一块碑石罢了。反正烜烨经过这里几次,从来没有在碑上看见什么异状。
想到这,他忽发奇想:“无字碑上本无字,岂不是名不符实?不如我上去写几个字罢!”
说干就干,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枝笔,满满蘸了朱砂,在上边笔走龙蛇似的写上“无字碑”三个大字。又落了款:烜烨。本来要写上日期的,但在山中哪里记得,便自行将此项省略。
退得远远地观望,觉得这几个字写得甚好,十分满意。玄丹山一向没有人经过,只怕有人看见也是多年以后,那朱砂早已斑驳,哪里还有影子?近日他都在雕刻砗磲壳,一时技痒,便并点双指,运起玄功,在碑上依原样刻出字迹。
他兴致勃勃,也不知道忙了多少时候。忽觉身边有人,侧目一看,却见宁和领了两只鸟儿来到他的身边。
“烜烨,你也真够无聊的。把字刻在这里给谁看?再说了,刻什么字不好?它还能再叫无字碑么?”宁和有些哭笑不得。
烜烨狡辩:“没字的时候当然叫无字碑。现在上边有字,自然就不是无字碑了。既然不是无字碑,怎么就不能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