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大荒之境。
桃夭捂着被咬碎的手臂,脚步踉跄的向前逃窜。
发狂的雌兽委实凶猛!
狼狈的飞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林,接着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桃夭没有注意,那头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的獬豸却是蓦地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暴躁的河岸边走来走去,一双眼染着血丝似乎要将他撕裂了一般。
而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也是奇特异常。
一边是乳白乳白的颜色。而另外一边却是漆黑如墨。这两半却是互不干扰,而又奇特的融合在一起奔腾。
但是急于逃命的桃夭哪里仔细看了这些,顶多匆匆一眼扫过去,跃过那道河流良久,桃夭似乎察觉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了。这才停了下来。
一摸额头,热汗涔涔。
转过身去,这才远远的看见那小山一样的黑色身影一下跳起却又“嘭”的一声被不知名的东西撞了回去。
一下又一下,口中溢出鲜血,身上黑亮的皮毛也沾染上了血污,可是那仇恨的眼神。即使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桃夭也能感觉到其中浓烈的杀意。
桃夭似乎听见一阵鬼哭狼嚎,耳畔一阵阴测测的风吹过。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
不,不是似乎!
转过身去,只见黝黑干枯寸草不生的地面裂开一条条缝隙,无数断手断脚的白骨从中爬了出来。
大荒,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目光所及的河那边。灵气缭绕,龙凤呈祥。比比皆是瑞兽仙草。而这边,寸草不生一片贫瘠,诡异的黑色死气腐蚀得土地都一片焦黑。
他要找的天青地白,到底在哪里?
桃夭心头一暗,但是面前却又更大的危机等着他。
一只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的异兽正死死盯着他,而那异兽背上,一对火云般的翅膀嗤嗤的将空气都燃烧了!
这并不是最为关键的,而是那只异兽的背上,优哉游哉的坐着有一个男人!
与其说是男人,还不如说是一幅骨架。
同样是一双血色的眸子,其间的血腥与暴戾却远不是桃夭可以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