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水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生怕自己屈起手指去敲王小帅的脑袋,确定是不是榆木做的。
“这样啊,我懂了,可是,有流产征兆的事儿我——”王小帅冥顽不灵地还要问。
秦洛水已经慌不迭地拧开了房门走了,临走前回头丢了一句话:“我走了,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就胡乱说吧,没有人去给你收尸。”
王小帅咧咧嘴,看着他那闪躲不及的模样,噗嗤就笑出声来了。
他此时明白了秦洛水为什么会和头儿的关系那么铁,关键的一个原因应该是这个人洞察人性,细致入微,总是能很有分寸地说出对方能听进去的话,如果说了对方听不进去,他就会果断地避开,这是一个把人性看得通透的了不起的家伙;而自己呢?就是不懂什么忌讳,只知道忠诚,忠诚顶个屁,一不小心就会被骂的孙子一样。
“好了,今天试试,看看能不能奏效。”
王小帅给自己打着气,自言自语地说着开了门走了出去。
秘书长看到他:“你和秦总说什么,怎么把人家弄成一副踢到铁板的郁闷模样?”
“那个笑面虎,看到他表演一次变脸不是挺有意思吗?”王小帅知道秦洛水一定觉得自己是那什么不可雕也,可是,他真的习惯了,习惯对那个他崇拜的家伙毫不隐瞒,人家那么信任自己,怎么能隐瞒他呢?
打住打住,王小帅认真地摇摇头,他必须学点自控能力了,不然,秦洛水说的话可能会成为事实,他会死得很难看。
他开始努力地帮自己撒谎找借口——他又不是医生,自然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这是国外,私人医院的规定很严格,想要打听到什么消息,真的好像一块铁板,难死了,要不,他也不可能会用去这么三天的时间。
嗷嗷嗷——他要憋死了,传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了,出去三天就打听到那么一点点东西,头儿信么?
看着他脸色的忐忑之色,秘书长抬手看看时间:“你在这里等着,那外国佬探视的十分钟已经到了,估计头儿该烦了,我进去汇报,他出来你进去。”
王小帅连忙缩了缩身体:“不能晚一点再进去吗?”
“不能,头儿说了只要你回来,无论他在见谁,都要进去汇报。”秘书长笑笑指指时间,暗示着自己已经给了他很久的休息时间了,还放任他和秦洛水叙旧。
王小帅认命地站在门外等着,思来想去,最后确定还是告诉宋书煜一个能看到的大概好了,让他能安心地在病房里再养两天。
看着那个洋鬼子带着秘书出来,秘书长笑得很得体地恭送对方,王小帅清清嗓子推门进去了。
宋书煜正阴沉着脸,刚刚离开的这个家伙真是令人讨厌,绝对是来给他添堵了,说什么他中枪伤,短期内无法工作,是不是推荐一个其他能代替他的独当一面的人来参与,金融峰会不能因为他的缺席而中断。
他明明派了最资深的会议旁听记录人员,每天会议的进程包括某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都从记录里了解得一清二楚,如果看法,还会写成文字材料,让身边的工作人员第二天陪着记录员一起去,代表他发表观点。
看看现在,那帮人的手伸到够长了,在试探他的耐性。
王小帅一看宋书煜的脸色,连忙关切地上前:“是不是渴了,我帮你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