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了。方今之世,万民不得安生,我等全真子弟,应苦练武功,救万民于水火。岂有时间做女儿态!”丘处机正色训道。他旋即又转向马钰:“师兄,师弟觉得我全真辈弟子修行过于松散,万望师兄订立章程,让我全真上下尽皆努力。日后江湖上,我全真声威方可不坠。”
“师弟……”马钰心中苦笑。自家这位师弟总是忘了全真毕竟是道派,争斗之心那般重却是不妥。但这世道确实混乱的很,全真弟子若是功夫不行,却也危险。不若就答应师弟,至于本全真派的精神,自己再多费费心也就是了。
于是马钰便与丘处机讨论起督促全真门人练武的章程来。二人也不避着赵志方,不过这些许事确实也不用避着自家的弟子,何况他们迟早也要将这章程公之于众。
一旁的赵志方却没有什么兴趣听训练章程的讨论。他毕竟是有着成年人的心理,心中繁杂的思绪很快就平复了。他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虽然带着现代人特有的惫懒,但看惯了枯燥的钢筋水泥,对仗剑江湖的向往却也铭刻在灵魂之中。平复下来,原本想要弄一些“高等秘籍”的心情就重新占据了他的脑海。
“师傅、丘师叔……”赵志方轻声道。他虽然有了**,但出于一种莫名的矜持,有些迟疑。
“怎么了?”听得赵志方呼唤,在讨论章程的两人马上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因为赵志方有些迟疑,声音就显得有气无力了些,弄得马、丘二人还以为自家弟子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不由有些紧张。
“师傅,丘师叔,我全真教中真的只有一种全真内功么?”赵志方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迟疑。这种问题也并非什么大不敬,因此迟疑的情绪实在奇怪。
“为什么这么问?”马、丘二人一愣。他们真没想到自家弟子会有这个疑问。不是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提出有什么由头。
“师傅、丘师叔,我曾听闻重阳祖师真正的功夫,也是天下第一的凭借叫做先天功,而不是我们修炼的全真内功。现在没有了先天功的全真,难道就没有其他真正绝的功夫么?”赵志方期待地问道。这种期待是暗含的。他可不想表露出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那样未免显得自己太过鄙薄了。
“志方,你从哪听来……”马钰下意识地问道。
“师傅,从您那,从一众师叔伯的只言片语中,一些师兄弟从江湖上听来的消息里,弟子得出了这个结论。”赵志方道。这个借口,他早就想好了。
“这样……”马钰先也不深究。但他还是不打算对赵志方先天功的事情,只微微迟疑了一下,就摇摇头道:“志方啊,我全真内功博大精深,虽然……嗯,只要将全真内功修炼有成,也足以纵横江湖。你丘师叔在江湖中闯出偌大的威名,也没靠先天功……”
“可是师傅,丘师叔比四绝差的远了……”赵志方见马钰打算只告诉自己全真内功,而且看马钰的样子,全真教确实有除先天功之外的高级货,不由得有些急了,中途打断了马钰的话。
“咳咳……志方你这兔子!”丘处机在一旁听得赵志方言语,虽然是大实话,却也实在不是味,不由得笑骂道。
“啊,抱歉,丘师叔……”赵志方发现失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但他的目光主要还是钉在马钰身上,期待能获得自己期望的答复。
“唉,志方,不是师傅藏着掖着,而是你重阳祖师确实只留下了全真内功这么一部完整的功法……”马钰道。这个答复让赵志方颇为失望,但他同时敏锐的发现,马钰的话里隐藏着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