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吴县令一震脚下的花朵,整个血海汪洋都为之震动,翻江倒海,手中的剑忽然间变成了七尺之长的阔剑。
他动的同时,秦潇雨也动了,四五条链子抽出,从他脚下开始环绕着,螺旋着射了出去,连人带链,隐隐约约有青龙之形。
两人在交手的一招中闪出了一圈灿烂的光芒,比流星还要璀璨夺目。
只可惜这一圈光芒,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血海的波涛撞击在锁链上,锁链的裂隙中,又生长出一朵彼岸红花,吴县令飞到上空,落在了上面。
秦潇雨直到落在又伸在血海汪洋中的锁链上,以为又是不分胜负时,他才忽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在他的肩膀上,也有一朵彼岸红花,慢慢地从他的静脉里伸了出来。
吴县令扭过了头,伸手在指尖扬起一团光华,悲哀地看着秦潇雨,叹道:“秦大侠,你这又是何必呢?有些看到的,未必都是事实,你又怎么断定,我和石中鹤是一种人呢?”
秦潇雨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花朵,彼岸花的花根,就像是到了外婆家的娃娃一样,削尖了脑门地往血管里面撞,这些细细的须发,一旦绽开,会发生些什么,秦潇雨也当然知道。
“你和石中鹤的区别,不过是接收到这个城池之后,是进一步扩张势力,还是一劳永逸,坐着自己的劳动果实。”
吴县令不语,默许了他的意见,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说:“有何遗言?”
秦潇雨淡然道:“放过阵外那几个孩子,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吴县令手指一握,捏碎了指尖的那一点光华。
“一定做到!”
一朵美丽的红花,从秦潇雨的胸膛绽开,跟着在这朵大花的周围,无数小花绽放不已。
这些花的绽放,当然都是以穿破秦潇雨血管为养料,从血管里面生长出来的。
秦潇雨的身体坠入了血海中,空中的锁链牢笼,在一瞬间消失了,血海汪洋,彼岸红花,也都化成了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空中只剩下吴县令和落下的秦潇雨而已。
秦潇雨的尸体上血管破裂,双目圆睁,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