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四个字,邵煊的脸色就白下三分,等到十六个字说完,邵煊已经站不稳颓然的倒坐了下去:“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纵使这么做十分卑劣,可步微暖原本的打算确实是想用这个理由让邵煊愧疚,好将他拉到自己一方的阵营之中。
那十六个字确实是林想蓉曾今对自己说过的,但“邵煊没能守护好她”却是步微暖瞎猜的,却不想邵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她反而肯定了想蓉当年的离开定然另有隐情。
念及此,她脸上的狠意反而真实了几分,这一次换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邵煊质问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当年想蓉究竟为何明知离开是劫却宁死也要离开?!”
邵煊双肩猛地一震,紧接着便剧烈的颤抖起来:“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有顾好她,才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这个原本平静如画的男子突然崩溃成了秋风里的残叶,步微暖有一瞬间几乎要心软告饶了,然而眼看着林想蓉的事情又有了新的头绪,她不得不追问道:“什么委屈?”
“邵源...邵源...”邵煊呜咽着,极力的想说什么,却憋的满脸通红也只能反反复复的喊出这个名字。
半晌,步微暖突然俯身在他面前一拂手,淡淡叹了口气道:“算了,别勉强了。”
“五儿,怎么回事?”游风若这才起身问道。
“看样子是被邵源下了术,想知道当年的事,怕是只能找他本人去问了。”步微暖解释着,又直起身来,等着邵煊回过神来,声线淡薄的问道,“所以,你现在还要拒绝我的请求吗?”
邵煊微微抬头,也是一副面无表情:“你威胁寡人?”
“本尊不过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怎么,作为想蓉选中的托付者,连她最后的遗愿也无力完成吗?”
邵煊低头静了静,缓缓起身,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袍子上的浮尘,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寡人只想带回小蓉。”
步微暖勾起唇,走回去坐下,端起茶杯举了举:“成交。”
——阿想,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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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邵煊见面的两日后,沈卿澂一身风尘的赶了来,刚一见步微暖便急迫的将人抓进怀里问道:“烟儿,你没事吧?”
步微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一丝不漏的感受到了沈卿澂的焦虑,便乖巧的贴在他怀里,半晌等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之后才回话:“我没事啊沈大哥,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沈卿澂这才放开她,顿了顿,面色严肃道:“邵源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