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近身时她不着痕迹的于地上的尹君休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速度不减反增,驱着明月奔至尹君休身侧时探身一抓,后者便默契的伸手一攀,被带上了马背。
这一切发生不过在须臾之间,快的蔚锦岚甚至没来得及转过身看,明月便已经载着两个主子灵巧的转了身,站成与苏沈一堆人相峙的姿势。
“五...云姑娘,”蔚锦岚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西淩的军营里向洋洋询问消息的么?蔚锦岚心中微惑,暗忖着自己的推算应该不会出错才是,难道是兵营那边出了事?
洋洋...想到步熙洋,蔚锦岚的表情不禁微微变了变,抬眼正视一脸怒容的步微暖,等她回答。
“听大皇子的语气,似乎知道本尊原本该在哪里?”步微暖冷冷看着他,不答反问,“这句话,其实应该本尊问你才对吧?大皇子身为北辰储君,为何站在敌人的阵营将刀剑指向自己国家的军队?!”
“北辰国储君?云姑娘说笑了,”蔚锦岚笑的嘲讽,“锦岚身份如何,旁人不清楚,云姑娘还能不清楚吗?我之所以站着这里,不过为了“情义”二字,西淩帝与我有过命之交,我帮他,是情理所向。”
“哦?如此说倒是本尊孤陋寡闻了,竟不知道大皇子还和西淩帝之间有此渊源,”步微暖说着,双眸冷冷一凛,“早知如此,当初本尊就不该纵容你活着离开北辰!”
蔚锦岚眼神晃了晃,垂眸道:“云姑娘当日从二弟手中救下我和熙洋,锦岚感激不尽,可一码归一码,锦岚此举是为挚友,无论如何,我不会退。”
“不退?”步微暖一挑眉,冷嗤道,“蔚锦岚,你的命是本尊施舍给你的,本尊既然能放,就自然能收,你不怕死?”
蔚锦岚抿唇:“此事告一段落之后,锦岚会亲自向云姑娘谢罪。”
步微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的光冷凝成冰,荡出一层层无形的威压刺出:“也就是说,今日你是如何也不会退兵?”
蔚锦岚被威慑的不敢与她对视,却是咬紧了牙关吐出一个字:“是!”
沉默对峙了片刻,步微暖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牵出无限肃杀冷意:“本尊本不想用此对策,不过俗话说的好,打蛇打七寸,对付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毒蛇,本尊根本无需心软!”
说完,她含住双指吹了一声口哨,片刻之后,身侧漆黑的小路里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蔚锦岚看着她一脸笃定狠绝的表情,蓦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当下便微微变了脸色。
等到黑暗中的一人一马完全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蔚锦岚的脸色已经无法用一个惨白来形容了。
马儿听话的停在了步微暖身边,与明月并排而立,步微暖冷笑了一声便伸手抓起了马背上昏迷不醒的步熙洋,手指掐着她颈间的大动脉,微微用了用力。
此时的步熙洋就像是死了一半的安静,面色是不自然的青白,唇色也泛着类似中毒的乌紫,她瘦弱的身子装在宽大的衣裙里,被步微暖用内里轻而易举的拎起,身子微微离开了马背,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了无生气,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脖颈被在步微暖的手指之下泛着点点青紫,整个人的模样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蔚锦岚看的双眼一疼,险些掉出泪来。
他猜出了步熙洋和步微暖之间会有联系之后之所以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故意透露虚假消息给她,是因为经过北辰那件事情之后,他以为就算步微暖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本能驱使,她是不会对步熙洋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