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来照顾孙策,我去追玉逐水。”姜颐急急的开口,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郭嘉的脸,就急忙的甩开了他的手,追了出去。
郭嘉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低垂着的眉眼,满是锥心之痛。
琳儿,你可曾知道,我伸出手的时候,用了多少的勇气?你可知道,我又用了多少的勇气,才敢与命运对决……
在洛阳城外,姜颐追上了玉逐水。
那柔美的女子,早已崩溃,伏在清水堤岸边,哭得不能自已,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要将所有的伤心都用眼泪发泄出来。
如火的嫁衣早已被蒙上一层黯然,那对相依相偎的鸳鸯,在此刻看来,竟是无比的讽刺。当初,她来锦绣天下定制这艳丽无双的嫁衣,锦衣易成,良缘却难续。
姜颐默默在她的身边坐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将视线投向远处,碧水青山,杨柳低垂,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远空蔚蓝,白云翩浮,清风拂过面庞,姜颐的眼中只剩下这一片宁静。这么些年,她似乎总是在四处奔波,勾心算计,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好好地看过一眼周遭的风景了。
玉逐水悲伤至骨,姜颐却是充耳不闻,好像她一路追到城外,根本与她无关。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副美景,享受着好不容易的放松。
终于,玉逐水哭得有些累了,姜颐慢慢的转过脸,视线对上一双通红如血的眸子,虽然面上还有些泪痕,她的情绪却是平稳许多。
姜颐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放在她的手上,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不想哭了,就把泪水擦干吧。”她的表情淡漠,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玉逐水的痛苦。
看到玉逐水通红的眼眶,姜颐的心底,其实是羡慕的,甚至是有些嫉妒的,因为她连肆意而哭的资格,好像都没有了呢!
她的一颗心,被人一刀一刀的砍碎,就连宣泄的眼泪,都已经干涸了。
玉逐水默默的接过锦帕,将泪痕拭干,深吸了一口气,勉力对着姜颐笑道:“我的每一次失态,都让琳姑娘看去了。”她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姜颐没有说话,视线遥遥眺望远方,也不知道在追逐些什么,一双眼睛几乎没有焦距。
“孙策没有伤到要害,不会死的。”一句淡淡的声音飘进玉逐水的耳中,她惊愕的盯着姜颐,只见姜颐的眼睛也正在望着她。
对上她清亮剔透的眸子,玉逐水忙扭开脑袋,似乎怕被她窥见自己心底的秘密。
“既然不舍得,又何必下那么狠的手?”姜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叹息。
那剑虽然直直的刺进胸口,却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要害处,孙策确实伤得很重,却是没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