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的表情一怔,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眼中却已经是一片哀痛,他望着玉逐水,“是不是我将命赔给他,你才会原谅我?”
这话,他问的无比认真,似乎只要玉逐水回答一个是字,他就会立刻横剑自刎。
屋子里人很多,却是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看着他们四目相对,尽是无言。
姜颐看着孙策,都觉得有些同情,那样冰雕一般的男子,嘴角竟会扬起笑容,而他的喜怒哀乐,从头至尾,都只是牵系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这是玉逐水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就算你把命都赔上,你也赔不起。”玉逐水冷漠的声音慢慢响起,“因为在我的心底,你从来就比不上他。”
她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刀,一点一点的剜着他的心,刹那,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玉逐水到底喜不喜欢孙策,姜颐不知道,她只知道,玉逐水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在你的心上,我真的不如他?”孙策握拳,青筋暴起,冷若冰霜的脸上,怒意渐起。
对于她的愤怒,玉逐水根本不在意,“同样的话,你到底想要我说几遍,不过你若是想听,我可以再说一遍,在我的心里,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孙策大吼一声,眼中通红,如同充了血一样。他死死的盯着玉逐水,一拳狠狠地捶在边上的石柱上,骨骼闷响一声,皮肉也被擦破,一瞬间,鲜血淋漓。
姜颐相信,若是眼前的人不是玉逐水,他现在早已下了杀手了。
可是对方是玉逐水,他根本下不了手,他伤不了她,就只能伤害自己。
“我不在意你怎么想,可是你别想和许致远在一起,人世也好,阴间也罢,你注定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他语气阴狠,可是眸中,早已是一片死灰。
他的心,应该也和他的右手一样,满目皆是伤痕了吧!
闻言,玉逐水面容一痛,“孙策,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若求死,你拦得住吗?就算你重兵在手,就算你权力再大,你也阻止不了。”
就算他再厉害,在死亡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孙策目光骤冷,竟然扬唇一笑,眉眼中,也是疯狂一片,“你若是死了,玉许两家几百口人,都会为你陪葬。”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若是你还嫌不够,这洛阳城成千上万的性命,都可以随你而去。反正我满手血腥,屠城这种事情,你可以赌一赌,我做不做的出来!”
听到孙策的威胁,玉逐水面色一僵,随即恼怒大喝道:“孙策,你疯了,你该做的是守住洛阳,而不是毁了它。”
他的确是疯了,反正清醒时总是痛苦,还不如疯了好,至少他疯了,她的眼里还能看得见他的存在……
“那你该做什么?”孙策冷声反问道:“四年前,洛阳城外,你就不该让我遇上你,不该让我救了你,更不该让我爱上你。”这是第一次,孙策说出爱她的字眼,虽然她从来都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可是亲耳听见,心中还是有种莫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