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人便兵分两路,长青去张罗挖井的事,而张小花跑去里正家,商量教小娃子认字的事。
“小花,你来得正好,昨天你给花妞买了本《三字经》?”
张小花手里正抬着一摞书,见里正神色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出了啥岔子。
“是啊,咋的了?”
“好啊!”
里正跟个老小孩似的手舞足蹈,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他是个老读书人,当然是个爱书的人,只可惜家里的条件没闲钱去买书,连他都好久没闻过书的墨香了。
宋婶子笑道:“昨儿我跟他说他还不信,小花,你宋叔昨儿把花妞的书抢过来,抱在被窝里睡觉呢!这老不正经的。”
里正老脸一红,说道:“这你不懂,笔墨纸砚书都是需要人气的玩意,单单说字吧,你要写得一手好字,非得有一支沾人气的笔不可,我那是给花妞的书沾沾人气呢。”
“就能沾老气!净瞎说!”宋婶子其实挺高兴,她好久没见着里正高兴成这样了。
张小花听过这典故,老时候的书生,很信这一套,甚至把砚台塞被窝里,整天抱着石头疙瘩睡觉。张小花觉得这可太酸腐了,所谓的人气应该是熟悉,一支笔你熟悉了,就代表写了不少字,练不好才怪呢,偏偏书生说得玄乎,说啥沾人气。
“里正叔,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呢。”
里正把张小花领进屋,张小花开门见山地说道:“里正叔,我琢磨着,让屯里的娃子们开始认字,当然,想学字的大人也可以,你瞅,这些都是我买的书,应该够用,两人共一本书也成。”
“学字好啊!有学问是好,不过小花,咱们岛上的娃子,就是有一肚子学问,官府也不让参加科举……”里正郁郁地说道。
“不让就不参加呗!咱们只要学该学的,别的不强求,屯里的娃子大字不识一个可不行。”张小花把她的那套说法解释给里正听,里正直点头称是。
“不过,咱们到哪里请个教书先生?”
“还找干嘛?您不就是现成的嘛,咱们屯里,就数您学问最多,长青他们也跟着您学过字。我琢磨您干脆办个私塾算了。”
“私塾?!”
里正这可从来没想过,虽然他教过后辈认字,但不是啥正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