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泪流满面,既然想听,那就听吧。
起先,皇上是靠在那里悠闲地听,听着听着,他靠不住了,慢慢直起了身子,眼睛里也不再是怀念啊感伤啊,而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因为素年已经说到后面了,刚遇到玄毅时他的惨烈确实让皇上很自责很动容,结果等到他在素年那里落了脚,那境况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你……脱了毅儿的衣服?”
素年嘴角略抽搐:“……那也是为了殿下的身子着想,皇上您有所不知,清王殿下的性子实在是……,民女有让他自己脱的,殿下不愿意。”
这能随随便便地愿意吗?魏锦在一旁也是好似听天方夜谭一样,那是皇子啊,皇子的衣服,怎么能说扒就扒呢?
“请皇上赎罪,民女实在不知清王殿下的身份,所以才出此下策。”
“行了行了,接着说,毅儿的痫症如今如何了?”
“暂时已无大碍,只要调养得当,应当不会再发作。”
皇上想起一个女子,温柔娴淑,永远是令人舒服的笑容,就算有自己的眷宠,也从不会恃宠而骄,好似一汪清泉一样,清洌,干净。
然而这样的女子,却患有痫症,他能够力排众议将人放在身边,却不能给她太高的品级,然而她却不在意,仍然食之如饴,为自己生下了一子一女。
而自己贵为皇上,却连这样的人都保护不了,让她的孩子惨遭毒手,她也随后伤心过度而病逝。
皇上这些年,对安宁的娇宠,不是没有补偿的意思在里面,他为了后宫安定,为了不影响朝政,只能草草了结当初的事。
谁想,玄毅竟然有跟他的母亲一样的病症,还差点因此而死,现在听到素年说玄毅的病症基本已经无碍,他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
素年这一日,几乎就在皇上这里度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之前“善意”的提醒,素年还真没见到有妃嫔出现在皇上的身边。
她将玄毅的事情,挑着说给皇上听,从一开始极力避着一些可能会触怒皇上的事情,到后来完全无所谓了,要真想藏着那些不说,那她压根就没的说了。
豁出去以后,素年说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声情并茂,魏锦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想法,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联想到清王殿下冷清的模样,魏锦很多时候非常想笑,却又不敢,憋得相当辛苦。
晚膳的时候,素年抓紧时间告退,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唯恐皇上留她吃饭,动作迅速地跪下请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