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裴宁相交,如何不能明白裴宁的来意?恐怕取笑他是假,怕他听见传言后拿姓陈的出气才是真罢?只他虽然是随心所欲的性子,难道就会为了一两句抱怨而去对付一个还算是好官的人?他没这样小气!
裴宁也笑了,道:“我知道,我可没说什么。”
正好此时崔元珩的婢女芍药进来问要不要上早饭,待崔元珩说完,裴宁便道:“我记得上一回,你家里的梅花糕甚是不错。”
芍药闻言便笑道:“奴婢这便吩咐厨房去做,只烦请裴郎君稍等片刻。”
待芍药离去,崔元珩便翻了个白眼儿道:“你这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对我的婢子用美人计。”没见都没用他点头,芍药就应下了么,真是太没规矩了!
裴宁抚掌大笑:“崔七郎你可莫要冲我撒娇,我不吃这一套的啊。我本来是客,不过想吃些梅花糕而已,客随主便你不懂?若非是看你的面子,你那婢子怎会理会我?”
片刻之后,各种吃食便端了上来,崔元珩懒得理会裴宁,只管专心吃饭,而裴宁则是守着一碟梅花糕,一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慢悠悠的不知道在想啥,直到崔元珩吃完。
“你不用吃的这样慢,吃完了还有,我堂堂崔氏,几碟子梅花糕还是供应的起的。”崔元珩道。
裴宁却没有继续跟他打嘴仗,而是洒然一笑,放下了手中拈着的梅花糕,拿过帕子擦了擦手,道:“我听说昨日回来的路上你们还顺手捎带了主仆三个。”
“是,怎么?”崔元珩不由得想了想,除了那个婢子没大有规矩,主子又是个哭包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罢?
却听裴宁道:“是不是两个年轻小娘子,还有一个中年女子?那主子模样的小娘子生的不错,很是有几分弱柳扶风之态,头上戴着红宝石发簪,嘴角还有一颗痣?对了,那个年轻的婢子似乎是叫做阿碧。”
崔元珩点头道:“如此便没错了。可是她们有什么问题?”
裴宁道:“我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但是你知道我昨日是在你们之前出的门,又是一路骑马,自然比你们更快——我路遇她们的时候,她们身边还有一个车夫。”
车夫……崔元珩心中一动,不由得抬眼看裴宁,然而却没有吭声,只等着裴宁的下文。
裴宁继续道:“你知道我素来记性甚好,那死者尸体放入义庄后,我便去瞧了,若是我没看错的话,那人便是那名车夫。何以她们的车夫孤身一个死在外面,而那主仆三人不过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却能安然无恙?”
果然疑点甚多。那蕙娘身边还有三个包袱,若说那车夫是见财起意,又为何会放过三人的包袱?而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竟然会对蕙娘的容颜不动心?又有,那车夫又怎么会那么巧就死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