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容盯着韦俞晴,直到她将后面的话语咽了下去,才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家七兄同他交情不错。”
韦俞晴定了定,便问道:“你说的可是崔元珩?”
相比崔善净这一房排行第七的崔元昱,他不仅年纪尚小且并不名声,自然是不如崔元珩在长安已经待了几年的人,而从小生长在长安的韦俞晴自然第一反应就是崔元珩了,倒是不奇怪。
元容点点头道:“是,所以我同裴郎君并无什么私交,方才也是碰巧遇见罢了,我实在是不知她为何会说出那种话。”
韦俞晴心道裴宁确实不大可能喜欢这么小的小娘子,只是先前她怒气上头了才会迁怒罢了,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好笑,见元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便道:“你放心罢,是阿娘过来拜访姜夫人的,跟我无关。”
元容这才放了心,只要不是韦俞晴感觉受了委屈来兴师问罪就好,毕竟她是崔家人,若是有人找麻烦找到郑氏头上就有点不好了。好在这韦俞晴看着还不是那等没了理智的人。
元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某个人,那等执着到心里已经扭曲变态的人物实在是可怕极了,她真不想再惹到一个。
正沉思着,却听见韦俞晴竟是随口说起了别的话题:“听说九娘之前一直在洛阳,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未去过洛阳呢,未知这天下闻名的东都又是何等风貌?”
元容愕然,难道这韦俞晴还真的要跟她聊天不成?便道:“我并不常出去玩乐,晴姐姐问我却是问错了人呢。”
正说着,便见不远处的厢房门口一动,却是婢子送了张夫人出门,姜氏比张夫人年长一辈,自然是不用亲自送出来的,而张夫人一眼就看见了两人,便遣了婢子过来叫韦俞晴,说是要走了。
送走了这母女两个,元容便回去了姜氏身边儿,道:“外祖母,张夫人怎的会来拜访?”
“我们两家也算是有些渊源了,你外祖父曾经与韦郎君有同袍之宜,这些年亦有往来,她知道了我在此,过来拜访也不算稀奇。”姜氏笑着,接着便看向元容道:“怎的,莫非你同那韦氏小娘子有何龃龉?说来,他们家与崔氏已算是通家之好了,你伯祖母和婶娘便是韦氏之女,虽然非是一家,但却是同族。”
元容这一点还是知道的,若非是出自京兆韦氏的世家女,又如何能入了崔氏门?不过元容想的却是方才梅林那件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瞒下来,这可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呢。
姜氏求了几枚道符,当先就将其中一枚挂在了元容颈间,又嘱咐她收好莫丢了,才又将其他的收进一个木盒中,道:“既然清风道长不在,那我们也该是回城了。”便吩咐跟来的仆妇婢子去准备。
而元容则是看了看胸口的道符,二指夹起来仔细瞅了瞅,才发现上面的花纹有些不同——啊哟,瞧这笔触,好像还是清风道长亲自画的符?看着已经不比十几年后的差什么了。
“难道清风道长还会留下许多道符在观中,以备达官贵人前来相求?”元容不由得想到。随后却是嗤笑一声,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真是瞎操心。不过想到这般挂在颈间似乎容易丢,便不如用荷包装起来随身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