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自家儿子虽然性子不羁了点,但少年郎嘛,哪有喜欢被拘着的?再说裴宁生的那叫一个一表人才,家世又是名门世家。还有个仕途顺畅的阿爹,怎么看都是绩优股才对嘛,怎么就是不成呢?
直到她某次发现裴宁故意跟人家出言不逊,把个小娘子给哄得红了眼眶儿,才知道儿子在其中捣了鬼。偏偏时候还没有人说他不是,这心里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但是不管如何。却不能叫儿子胡闹下去了。
现如今说了人家,郑重些儿过六礼就要一两年,到时候再准备准备,两三年后成婚时候正好不是?
裴宁听着自家阿娘的数落忍不住苦笑,别说他如今并不想成婚,只说那些小娘子吧,几乎个个都是被他的“美色”所迷,心智不够成熟,说白了就是有些幼稚,而心智成熟些的,心态又不对,他怎么会对这样的小娘子动心?
原本若是能有叫他眼前一亮的小娘子的话,他也不是非要拒绝的,可是这一路相亲下来,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所以今次来到,他也是抱着敷衍的想法,却不料被老娘给看了出来,就差揪着他的耳朵嘱咐了,裴宁只能再三保证了,才终于被裴夫人暂时放过了。
要说相亲这种事情,如今人们还不是那么害羞,一般人家都是可以找个理由直接约出来见个面的,甚至如果是相熟的人家的话,小郎君和小娘子是早就熟悉了的,但裴宁这情况不是有点儿特殊么,才会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纯阳观后山是一座梅林,虽然如今梅hua未开,但已经有了hua骨朵,漫步在其中,再抬头看远处满山的枯黄,也有几分洒然意境。此处就是裴宁相亲的地点了。
彼此虽然约好了,但裴宁到来此处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人。他站在梅林边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不由得叹了口气。
今次要用什么法子叫对方知难而退呢?毕竟是答应了阿娘的,却不好食言,也免得过后被阿娘算账才是裴宁想着,却是随意找了块大青石盘腿坐下,撑着脑袋出神起来。
而元容到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不得不说,有美一人在此,就算背景是深秋凋零的山野,也足够算作一副画了。
瞧着裴宁那十分优美的侧颜,元容却不由得想起了昨日所见,裴宁那温柔而带着杀意的话语,脚下便是一顿,随后便转身欲走,却不意踩到了一截枯枝,一声脆响发出,便惊动了坐在那处的裴宁。
裴宁转过头,瞧着元容的背影便露出了笑容,朗声道:“小娘子莫非是特意来寻我的?”说着便直起身子,又抬手招了招道:“既然来了,何妨坐下说说话?这样急着走可不好。”
元容不由得浅笑一声,裴宁这话可是自打嘴巴了,若是特意来找他,又怎么会急着走呢?
便转过身,瞧着裴宁那张笑颜摇摇头道:“裴郎君还是这样爱说笑,我不过是出来转转,无意中看见了裴郎君,不欲打扰才想着离去,可不是特意来寻谁的”想了想又道:“裴郎君也是出来散心的?”
“散心?”裴宁不由得想到自家阿娘,又是一阵头疼,便点头道:“是啊,这不才出来吹吹风,这深秋的风已经有了些凛冽的味道了。”说着便勾起嘴角看向元容“莫非阿容有什么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