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友?”女子听了,却是眼神闪了闪,低头抚摸了一下腰间挂着的坠子,低声道:“身上带着伤,还有心情访友?”接着便看了看身后的婢子,道:“去,打听一下他到底去哪儿了。”
待其中一个婢子应声而去,另一个却是忍不住道:“娘子,你何必关心别人?二郎要娶谁与我们有何关系?”真正该关心的,不是咱们三郎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么?
“是没关系,”女子哼笑一声,道:“不过谁叫二郎那样受宠呢,跟他一比,我的三郎真是可怜,我就是想看看,太子妃看见儿子不跟他一条心会如何。太子妃一心想要娶娘家侄女做儿媳妇呢,这一回看她怎么办。”
接着又叹了口气道:“若是太子真的一心想要与崔氏联姻,太子妃又不肯,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我的三郎。”
崔氏的嫡女配太子的嫡子,那没的说,身份上没有什么问题的,别看崔谦之官小,可是人家是崔氏!就这一条,三郎虽然也是太子儿子,可却是庶子,这中间的差距实在是……
她虽然做了太子良媛,已算是尊贵了,可所出之子依旧是庶子,从小作为嫡女的她如何不知道这嫡庶之分?
且说萧承训没有注意到女子的身影,他只是快步进了屋子,就看见太子妃正板着脸坐在那里,不由的诧异道:“阿娘这是不高兴了?”接着便皱眉看向一旁侍立的婢子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阿娘?”
“怎么一回来就冲我的婢子发脾气?”太子妃一抬眼,见儿子讪讪一笑,便招手道:“二郎过来。”
待萧承训在身边坐好,太子妃才拍了拍儿子的胳膊道:“你这是跑哪儿去了?身上还带着伤,竟然也敢乱跑!出去也就罢了,也不说清楚去哪儿,你可知道阿娘担心?”
萧承训嘿嘿一笑,便道:“是儿在家里待得闷了,才想出去走走,本没打算去哪儿,不过想起崔九娘前几日似乎病了,便去平康坊走了一遭。”
不提崔家还好,一提崔家,太子妃面上就不太好看了,只见她眼神闪了闪道:“我知道二郎是个知礼的,怎的这会子却贸然上门去了?虽然崔九娘年纪还小,但你也要注意些儿,莫叫人说了闲话。”
萧承训却是满不在乎,他如今才九岁,元容不过四岁,两个人的年纪远远不到私相授受的时候,谁会说闲话?
“阿娘却是多心了,我不过是临时兴起去探望一二,又没有什么失礼的,谁会吃饱了撑的说闲话?倒是我今儿去的巧了,还从她那儿捎了些茶叶回来,味道真不坏,待会儿叫人冲泡了给阿娘试试。”萧承训说着,便身后跟着的婢子把茶叶拿出来,又补上一句道:“崔九娘忒不爽快,不过一些茶叶,还要我替她办事。”
太子妃听了心中更不爽快了,便道:“你答应了?”
“自然是答应了,不然哪里能拿到这些茶叶?”萧承训没有抬头,只管吩咐人去烧热水,又照样叫人拿了一套青瓷来,拈了几许茶叶放进去,闭上眼睛闻了闻,又道:“阿娘,你瞧瞧这茶叶,是不是比龙凤团茶好多了?”
元容是直接叫人弄了新鲜采摘的茶叶来制的,都是一片片挑拣出来的,叶片肥嫩饱满色泽鲜亮,如今炒制之后,亦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开水一冲,便见卷曲的茶叶瞬间伸展开来,在水中上下起伏,茶水清亮,在青瓷中显得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