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谦之也已经起身,一俏丽的婢女正好给他梳完头,看见元容便道:“小九快过来!”
元容惊喜的喊了一声阿爹,随后郑氏便抱着元容走到崔谦之跟前将女儿放到他怀里。
崔谦之将元容放在腿上,低下头抵着女儿的额头道:“有没有想阿爹?”
前几日他有友人来访,元容病情又好转,崔谦之便发扬风格领着友人玩去了,昨夜才回,因元容晚期早睡的缘故,还不知道崔谦之归来。
因此这还是自元容病愈以来,第一回见着崔谦之。也许是父女天性,元容对崔谦之完全没有陌生之感。
“想。”元容干脆利落的点头道。
崔谦之一高兴,便举着闺女转了两个圈,又扒拉出一个黄花梨木的匣子来,里头满满当当一匣子珍珠,颗颗珠圆玉润。
“阿爹送你的礼物,串链子戴着玩罢。”崔谦之道。
崔元容笑眯眯的嗯了一声,回头便听见郑氏嗔怪道:“快收起来,都给了九娘,四娘该不高兴了。”
崔谦之三十多岁的人了,大儿子都快到娶媳妇的年龄,却还有些活泼,闻言竟是跟女儿眨了眨眼,道:“哎呀,那咱们赶紧藏起来,别叫人看见。”
正说着,便听见外头有说话声:“四娘来了。”
“阿娘可起了?”声音很温柔,如她本人一样,一看就给人一种温柔娴雅的错觉。
父女二人一对眼,接着吐了吐舌头,便见帘子掀起,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走了进来,看见元容手上的匣子便是挑眉一笑:“阿爹又偷着给九娘好东西了?”
四娘崔元熙,虽然生了一副有些儿扶风弱柳的容貌姿态,可却是个爽朗活泼的性子,呃,还有点泼辣。
崔谦之被女儿抓包,顿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四娘来啦,饿了吗,吃饭罢?”
元熙便举着帕子捂嘴一笑,眼尾波光流转:“阿爹,三郎和七郎还没来呢,急什么?”
三郎七郎是郑氏所出长子次子。此乃小五房堂兄弟排行,族人太多的问题就是族中排行实在是太大了,平时很少称呼。
眼看崔谦之被女儿挤兑的没脸,郑氏便瞅了女儿一眼,道:“怎么跟阿爹说话呢,还不快坐下。”
元熙便翻了个白眼,阿爹和阿娘就是冲着小九,又瞪了元容一眼,才叹了口气道:“唉,都是女儿,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随后便自个先捂着嘴笑了起来。
郑氏也不由得瞪了崔谦之一眼。崔谦之摸摸鼻子,理亏,不吭声了。
要说这家里,郑氏也还罢了,最偏心的是当爹的崔谦之。他进学多年,竟是在崔元容出世那天被征召为官,便认为是小女儿带来的福泽,从那时起便偏爱小女儿,儿子尚且要靠后。
不过即使是偏心,倒也没有太过,毕竟其他孩子也是亲生儿女,该有的还是有的,是以元熙身为长女,也并不跟小妹争风吃醋,只是偶尔泛个酸,嘴上抱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