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两个长辈你我,我你,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没开始,那孩儿就知道厉害了?
薛瘸子眯着眼睛,没有那个红包。他似乎在思索什么,在努力的回忆什么。
沉思良久,薛瘸子说:“我!”
马明娟有点羞涩,撩开了衣服。
薛瘸子见马明娟肚子上东凸一块,西陷半寸,正在上演变形记。还有什么说的,这孩子进了这屋,也只是安静了半响。这会儿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马明娟惊恐地着自己的肚子,指了指它。
薛瘸子伸出五指,在马明娟腹部轻轻的抚摸。
慢慢地,这婴儿也仿佛知道薛瘸子在他,忽然停住了。
这么有灵性?薛瘸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怎么不对劲?
薛瘸子再一细,不对,这婴儿不是停止了活动,而是整个儿在马明娟肚里扭转了身子,把一个脑袋贴紧了马明娟的腹部,这一张婴儿脸正活脱脱地凸显在马明娟肚子上。
薛瘸子刚见的时候,这婴儿脸似乎是在闭目冥思,仿佛和薛瘸子一样,在思索什么东西。
当薛瘸子再到他的时候,那张没有眼仁只有眼缝的婴儿脸却嘴角往上一翘,朝着薛瘸子一笑,随即闪电般隐没了。
那一瞬间,薛瘸子心脏如中雷击。
薛瘸子歪歪扭扭的瘫倒在炕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薛神!薛神!你怎么了?”马大齐右手掐着薛瘸子人中,猛力摇晃着他逐渐瘫软地身子,大声喊道。
薛瘸子断断续续地说:未生而相。要叫谷子,谷子地里的好养活。否则,这孩儿难成,难成人。
马明娟吓得抱着肚子哭了起来,那孩子奇怪,竟然就此安静了,任外面天翻地覆。
薛瘸子好像听到他们呼喊他的声音,他觉着自己好像变得很轻。那些呼喊他的声音在他听来,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飘渺,渐渐地,薛瘸子终于什么都听不到了。
孟津县殡仪馆公安局解剖室。
“记录”,孟津县公安局法医李飞一边脱下自己的塑胶手套,一边对自己的徒弟孟义说。
死因:心肌梗塞,
姓名:薛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