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没事儿就喜欢扭住我,要我给他讲禅机,讲什么“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我说有这感觉的多半是精神分裂,要不就是得了白内障斗鸡眼幻听幻视。结果这家伙连着让我吃了三天回锅肉,说是对我的惩罚,说我小肚鸡肠目光短浅不知道人人都有佛性佛心。
老鬼捋了手上那串檀香佛珠,满脸虔诚的说:“无畏你,这是峨眉山报国寺主持云门法师给我开光的佛珠。今儿你说了那么些道道,你给我,今天我宜出行不?”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今天宜出行,不过你重庆烧鸡坊有血光之灾,你得赶紧回去。”
对我说的话,老鬼从来就是深信不疑,胖脸一下变得刷白。“等下,我回去!”说完,这胖子一溜烟的下了楼。
老陈和茗雅见我一句话就让老鬼跑得飞快,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事实上,我也就是把老黄历上的宜、忌能想到的都在嘴里忽悠了出来,没想到这功夫熊猫还当真。
至于付援朝的沥青葬和徐东被飞石击中,也许就是个巧合,不过这巧合严丝合缝得有点怕人。
如果付援朝那天不去他的孙女,不骑他那辆老凤凰自行车。
如果徐东在那一瞬间,不埋头吃面,也许那块鹅卵石就从他下颌下面飞过去了。
如果徐东不坐在窗户边上,坐在面馆靠里的那张桌子旁边,也许那块鹅卵石击中的就不是他。
既然徐东那天都想到了吃面换臊子,如果那天他换个面馆吃面?
可是没有如果……
“神了,神了!”
我和老陈,茗雅刚对徐东和付援朝的死因从巧合方面做了个分析。被我忽悠回去的老鬼已经满脸通红的跑回来了,这家伙大呼小叫的在走廊里一顿乱叫,惹得四楼办公室的同事都探出头来,以为我们刑侦档案管理室出了什么事。
“咋呼啥,闭嘴闭嘴。”我笑嘻嘻的对老鬼说。
老鬼手扶着门框,对着老陈和茗雅说:“无畏神了,真的。俺重庆烧鸡坊还真有血光之灾。无畏,你赶紧的改行吧,没准儿咱中国就多了个诺查丹玛斯!”
老鬼猛这么一说,倒把老陈和茗雅说得楞在当场。老陈也有点疑惑,那儿有那么巧的事情?
只有我心里有数,我收起了笑容。“我还要告诉你血光之灾的具体地点在哪儿,你信不信?”
这家伙目瞪口呆的:“不可能吧?”
我了烧鸡坊方向,右手食、中指伸出,并拢竖立在天庭位,闭目凝神做思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