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八组楚辞的第一句:渡我之兮,圣婴授首!
授首,投降或者被杀之意!
这一个小婴儿当然谈不上投降,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就是被杀。也就是说圣婴授首不是说砍掉一个婴儿的脑袋,而指的是转轮明王烹煮婴儿这幅画。
转轮明王烹煮婴儿来干嘛?神话吧,我们一头雾水!
尽管是这样,我们还是算破解了半面铜牌,知道了“渡我之兮,圣婴授首”的事实所指,但那蓝罂粟生长出来的妇人是什么含义却仍然不得而知。
这奔子栏镇卫生院是依山而建,我们分析完铜牌,已近晚点了,小二楼的卫生院里静悄悄的。
凌晨时分。麻药药效过去,左小腿上的伤处疼痛难忍,我醒了。我揉揉眼睛,茗雅趴在一旁迷迷糊糊睡得正香,老陈却没在屋内?也许上厕所去了吧。
倦意阵阵袭来,我又沉沉睡去。
我在哪儿呢?怎么又回到高唐寺的阁楼了,老陈站在阁楼上,笑嘻嘻的着我。我走向前去,正要向他打招呼,老陈却突然不见了。我说:老陈,开什么玩笑。到哪儿去了?我扒开绿度母铜像那个房间的窗户纸,向里望去。老陈正背着手站在那里揣摩蓝罂粟,我叫到,老陈,老陈!
老陈缓缓的转过身来,妈呀,这哪是老陈,分明是被老陈爆头的那个假明王,那头上的弹孔中,脑浆和着鲜血还兀自在淌个不停。我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眼着这鲜血淋漓的假明王离我越来越近,一双手眼睁着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老陈、茗雅,你们在哪儿?”,我大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一屁股坐起来,背心里冷汗涔涔。我下意识扭头往窗户外去。
暗蓝色的夜幕下,一个巨大的脑袋倒悬在窗上,正荧荧的着我。
“茗雅小心”,我大喊一声,从床上翻滚下来,把旁边的茗雅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她。
一道强光束从我身下透出,直射窗外那个巨大的脑袋状黑影。那是睡梦中惊醒的茗雅,第一反应按亮了手中的警用强光手电。
不仅我想清楚,茗雅也很想清楚,这挂在窗外的那巨大黑影究竟是什么。
但老陈不允许,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得清楚。
谁也不知道老陈什么时候返回了病房。
返回病房,老陈就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