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御膳早已摆开。那一张足足比萧子衿所睡的床还要大一倍的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李基正在用餐,一见到萧子衿便冲她招手。
“子衿你可算来了,朕刚想叫人去传你。”说着,又故意板起了脸,道:“朕可是听说你午时便回宫了,怎么这会儿才见你露面?可是跑哪里偷懒去了?”
萧子衿向皇帝行了一礼,嗔道:“陛下可是冤枉奴婢了!说来也怪高公公没跟陛下说明,奴婢今日是晚上当差的,所以白天在听雨阁养精神呢。这不,才刚刚睡醒,这饭都还未吃,便巴巴地跑来陛下身边伺候,陛下倒好,却以为奴婢躲懒了。”
李基哈哈大笑,以手中的象牙筷指着萧子衿,道:“你这丫头,可是越来越放肆了。朕不过才说了一、两句,你便有这么多话来堵朕。罢了罢了,算是朕冤枉你了。既然还未用过膳,便过来同朕一道吃罢,左右朕吃不完这许多菜。”
皇帝一句话,当下便有人在皇帝的下首摆座位上了碗筷。
萧子衿最初调到李基身边时,还处处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会惹起君怒。后来才发现,这李基的性子很是温和,对待宫人们也宽容得很,身边的宫人犯了些小错,他也多是小惩。不会因个人心情,动不动便有打死宫人的事发生。所以,在他身边当差的宫人,总体来说都是非常幸福的。而像萧子衿这类极受重用的,就更是另眼想待了。赐饭这事,萧子衿也遇到过很多次,惯了便也不再拘束。
萧子衿坐在李基赐的小几上,先给李基夹了他素来喜爱的菜,然后才给自己夹了菜,边吃边问道:“听高公公说,陛下今日心情颇佳,却不知陛下因何事而高兴呢?”
“哈哈,朕就知道那高谦不是个藏得住话的人。朕也知道,你必然会来问朕。”说到这里李基故意停了停,道:“不过朕现在饿了,想吃完再说。”
萧子衿知道这皇帝是故意想卖个关子,你若是真的顺了他的意,吃完再说,只怕他心里倒会不乐意。
“陛下,您就莫要吊奴婢的胃口了,否则叫奴婢提着疑问,这饭可怎么吃得下?若是吃不好,稍后没有力气伺候陛下,陛下可莫要责怪奴婢啊。”
“哈哈,你这丫头,居然还学会威胁朕了。”李基显然被萧子衿逗得很高兴,道:“朕就不卖关子了。告诉你吧,这两日大蒙的使臣就会来临安,商谈和谈的事。你说这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这么快人就到了?”萧子衿闻言,眼眸一亮,也是十分高兴,她道:“从决定谈和,到使臣到达,还未到一月时间,如此速度,想来大蒙和谈的意愿非常强烈。”
“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
说到这里,萧子衿忽然神思一紧:忽延出现在临安,会不会与和谈有关?
“陛下,大蒙如此重视此次的和谈,想来所派的使臣也是身份不凡吧?”因为重视,所以忽延便亲自前来吗?
如果是别的宫人,决不敢公然打听国事,但萧子衿在皇帝心里是可以参议国事的特殊的人,更何况萧子衿问话的方式颇有技巧,丝毫不显突兀。
李基道:“大蒙所派的使臣身份确实不凡,乃是北海国公甘扎布。”
“北海国公甘扎布?”不是皇太子忽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