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区区一个宫女能有何烦心事?不过只是想家罢了。”
萧子衿的烦心事可不算少,别的不说,就目前怎么从猛虎背上安全爬下来,就够她烦的了。
但是这些偏偏是不能说的,她只能避重就轻。思家,几乎是所有宫女的通病,倒也说得通。
“想家?你的家在哪里?”
“家在哪里?呵呵,以前的家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宫女,这皇宫便是我的家。”
不能叫他知道她〖真〗实的出身,所以只能整些看似深明大义,实际上却狗屁都不是的话来。
“以皇宫为家?”皇帝的语气一黯,幽幽地道:“难道不嫌这皇宫太大,太冷寂了吗?怎会有家的感觉?”
萧子衿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于宫女们来说,这里确实太大太冷寂,可是对于皇帝来说,这里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佳丽如云皆是他妻。宫宇林立,皆是他家。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心之安处,处处皆家。心若不安,何以为家?”萧子衿只能继续打着机锋。
“心之安处,处处皆家。心若不安,何以为家?”李基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反复思索着这话中的深意,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
“却不知这天底之下,到底有多少人是心安有家,又有多少人是心不安,处处无家的。”他感叹着,这一刻,似乎有些忧国忧民了起来。
但是萧子衿却知道,事实上,他是个十成十的昏君,否则怎么任江山满目疮痍,他却还只顾大肆选秀,窝在这销金窟里享受着妃子的温柔,却不知设法补救呢?
“身都无处安了,何况是心。”萧子衿心着,竟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待出口,才发现失言了。
果然,李基吃了一惊:“此话何意?”
萧子衿知道,自己不该多言,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如果不说,实在憋得慌,更对不起那些饱受战火摧残的人。
“你觉得,如今战火四起,百姓们深受荼毒,莫说家早就被战火焚毁,就是性命也是朝不保夕,哪还有空思及家的含义?”
“什么!战火四起?太平盛世,哪会有战火?你可知散步谣言是何等大罪!”李基的语气带着怒气,似乎忘了他此时还装着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