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公公为何要掳她?她如今不过只是区区一个辛者库的宫女,应该不会得罪到什么人。”
“你认识她?”
“她是我堂姐认的干妹。与我也算是沾些亲。”陆桓当然不方便表明,自己之所以这么关心萧子衿皆是缘于已对她情根深种,只能又扯出当日用来糊弄萧富海的说法。
而贵族大家,亲族分枝又极其多且杂,像陆桓这样的出身,有个什么堂姐的干妹,表弟的表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如此,你那位亲戚,怕是清白不保了。你或许还不知道,汪公公有一个古怪的僻好,最喜玩弄年轻漂亮的少女。哪怕他不能行人道,也喜欢在女人身上乱啃乱咬。当日在白云寺,就曾掳过一个女子。萧小姐长相不俗,怕是又让汪公公起了邪念。”
陆桓脑子里只觉“轰”得一声,仿佛炸裂了,接着便是一片空白,根本不及多想什么,寒着脸,扭头而去。
赵昶见他脸色不善,恐他要闯祸,忙拦下他,道:“你莫冲动!汪公公虽只是一介太监,但因是沐贵妃身边的红人。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沐贵妃,即使你是父亲是当朝侍郎,也保不住你!”
陆桓怒目圆瞪,几欲喷出火来,道:“那又怎样!不过只是区区一个阉人,却敢淫.乱宫闱,我这就拦御驾,告发他!”
赵昶道:“你这是犯傻!无凭无据,凭你我两张嘴,陛下岂会相信你?那汪福向来最会在陛下面前卖乖,你觉得在陛下心里是你的地位高,还是他?更何况,他的头上还有个沐贵妃。这宫里知道汪公公事的人并不在少数,为何却无人敢声张?皆是出于明哲保身!”
“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害?赵昶,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容许这种肮脏事在眼前发生,而置若罔闻?”
“我还能如何?”赵昶苦笑:“我不是你,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亲戚家中,受惯了冷眼。好不容易得了御林校尉一职,我自然是百倍珍惜,处处谨慎,不敢有一丝纰漏。这皇宫之中,肮脏、龌龊之事,太多太多,我们要管岂非自寻死路?”
尽管他说话的时候,很是理智,但到底是热血男子,心中亦有一杆〖道〗德标尺,遇此事而救不得,他也深恨自己的无能及软弱。抬手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手上传来的痛感似乎让他心中的愧疚减轻了不少。
陆桓被他那一拳头惊得,忽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鲁莽。冲动之下,若闯下大祸连累到家族且不说,万一救不出萧子衿,反而让汪福为掩盖此事而不惜杀人灭口,那岂不是错大了?
但是萧子衿必须是要救!可如何救呢?
冷静下来后,陆桓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要救萧子衿绝不能明着救,否则,就算救出来了,还有可能让人误会他们之关系匪浅,到时叫有人心盖上个淫.乱宫廷的罪名,那不光自己会遭殃,萧子衿也会没命。
到底要怎样,才能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