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把她拉回来,道:“别走。”
“怎么?”杜霜醉不解的望着许七。
许七眼眸里写满了不安和欠疚,她倒闹不懂了。
小丫头打进热水,杜霜醉替他净手擦脸。两手交握,许七盯着她又又嫩的小手,道:“委屈你了。”这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如云仆婢,有些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更重要的,她连个伴儿都没有。
杜霜醉想了想,反问道:“怎么才算不委屈?”
许七目凝杜霜醉,认真的道:“我应该待你更好些。”
他是少她吃了还是少她穿了?他也没打她,也没骂她,更没招来一屋子女人气她折磨她,她觉得挺好的了。杜霜醉失笑:“怎么才能更好些?你什么都不做,天天闲下来在家陪我?”
许七答的郑重其事:“以后我会尽早回来陪你。”
杜霜醉伸出食指点点他的胸膛,道:“陪我做什么?你练剑,我欣赏?还是我抚琴,你摘花?”他们两个还真没有这么甜蜜悠闲的时刻,似乎一直都处在重重苦难之中,不停的想要拨开浓雾,朝着光明不断的努力。
许七道:“为何不可?”
杜霜醉道:“太大材小用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该开创一番伟业。每个女子心底都有个英雄梦,她也不例外。让她嫁个普通的男人,她也没什么不满足的,可让许七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整天就知道陪着她寻闺房之乐,她总觉得太暴殓天物了。
许七却苦笑了下,将她密密实实的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由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花香,轻声道:“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
他真的没有那么伟大的志向,从小他就渴望有个正常温暖的家,他能得到普通的父亲的关爱和关怀。可许家的男人各个号称铁血男人,不会表达感情不说,甚至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祖父蛮横、强势,父亲偏执、执拗,他从小就是遭人冷眼、唾弃、嘲弄和白眼的那个。
家于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名词。
他想过,既然要娶杜霜醉,就要为她负责,他不喜欢打打杀杀,更不乐见她在远离千里之外的家里,一个人凄凄惶惶的度日。
他确实想着和她白头携老,他可不想夫妻两个分离多年,彼此磋砣,而后等到他缷甲归田那日,他已经老眼昏花,而她发际斑白。
杜霜醉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话竟有点心酸,她反过身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仰头望着他道:“可几千年来,人们不都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要和他们比呢?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许七亲着她的眼睛喃喃的道。
杜霜醉摇头:“只能想想罢了,其实现在挺好的。”他和她在一起,每天都能相见,他出去练兵,她在家里做事等他,既不会太过无聊,又不会太过相思,比起那些长年夫妻不得相见的来说,已经是云泥之别。
她怎么忍心逼着他放弃这一切,跟她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人不可以太贪心,否则是会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