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道:“前天的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不想提的事他就偏要提,杜霜醉似乎被针扎了一般,猛的一个瑟缩,扬起脸断然打断他道:“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许七被噎的胸口一闷,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调戏侮辱杜霜醉的意思,她何以反应如此激烈?可看杜霜醉执拗的眼神里满是羞耻的绝望,他的心不禁一颤,立时就就息了质问她的心思。
他想,也许她只是太害羞,他这么大喇喇的说起那件事,她磨不开面子。是他考虑不周,只急于解决问题,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好,他改。
可许七没能忽略掉杜霜醉眼神里恳切的求乞,就差直接对他开口求他“别说”了。他不禁要想,是不是他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误会了杜霜醉的心思,其实那晚她到底还是不情愿的?是不是他过于高估了自己,其实那晚杜霜醉只是被动的承受了痛苦,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给予的快乐?
许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尽量平淡的,不带任何轻慢的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她想自我欺骗,楼家也不会放过她。
杜霜醉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一缕无耐,她却只是无谓的笑笑。打算?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她肯定还要回去,既然她已经了解了他们的心思,那就只好加速摧毁楼家的计划。
许七似乎读出了她的心思,劝道:“楼家,你最好别回去了,如果你愿意,我会助你离开。”离开么?如果能,她当然会离开,越早越好。
可她现在不能,就算她现在逃了,楼家也不会放过她,与其自己像只丧家之犬,居无定所,游若浮萍,朝不保夕阳的活着,她宁可死。
死也要死的值,大不了拖着楼家一起玉石俱焚。
再者,她要离开楼家,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再怎么艰难,她也不会求助于人,尤其这个人不能是许七。他是她什么人啊,他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就因为她可怜,就因为他乐善好施,他就得帮她?
他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可因为一句“可怜”,他就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凭什么?她一无所有,无以为报。就就因为她和他有了一度春风?所以他便要帮她。那么她和那些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她们是以身体换取温饱,她则以身体要换取无谓的怜悯?
太讽刺,太可悲了。
杜霜醉绝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的眼中羞耻更盛,蓦地绽出一抹灿烂的光华,就在许七以为她会突然爆发时,她却忽的柔柔一笑,敛衽施礼道:“不必了,谢谢。”
她很和缓的望着许七道:“如果七公子没别的事了……恕霜醉无礼,这就告退。”
许七怎么可能让她走,他一抬手,杜霜醉就被他扯进了怀里。杜霜醉不敢和他硬挣,只换了一副柔弱可怜委屈无助的眼神瞪视着他,以示自己的不满,她甚至不无讥嘲的道:“许七公子从前呆名在外,众所周知,您当众和已婚妇人拉拉扯扯或许还情有可原,可您如今却一朝恢复清明,只怕世人还无由得知,您再和我这般牵扯不清,就不怕将来要被人指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