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穆怡还真不太清楚。
陈兰清也就没瞒她,道:“还不就是当年曾有人提议要把这杜氏许给许七公子么。”
穆怡惊讶的低呼:“不可能吧?”
陈兰清耸耸肩,眼睛望着远处的花草从林,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许七公子那样,谁肯嫁他?谁能嫁她?还不得许家凭借强权或是许以厚利……”她笑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穆怡脸色便黯淡下来。
她垂头半晌才轻声问:“怎么就没成呢?”
陈兰清洒然一笑,道:“提起这个,我就佩服杜大人啊,别看他那么刻板、木讷的一个人,可是他自有他的原则和规矩,别人都以为这是大好事,不管是对杜家还是对许家,唯独他一个人不这么认为……”
穆怡几乎没怎么听陈兰清在说什么,她只是在心里不断的念叨着陈兰清评价杜中玉的话:“那么刻板、木讷的一个人,却自有他的原则和规矩……”
也许在世人看来,女孩儿家生来就是要为家庭牺牲的,只要她有价值,即使她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可杜家,怎么就能够为了保全一个不值得保体的女儿的幸福而敢于得罪许家呢?
想到自己身上,穆怡满心都是绝望。不说许世子提出非分要求,哪怕就是许家提出要她嫁给许七,只怕自己的父亲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同样是人,可人和人是这么不同。
这杜氏,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陈兰清见穆怡神思不属,便笑着安慰她道:“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件麻烦事?可凡事都有解决之道,你也别忧思过度。”
穆怡勉强笑笑,道:“我明白,都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看似绝境,未必不是另一重希望的开始。再说,我也没被逼到绝境不是?”
陈兰清才要接话,忽然站起来,惊喜的道:“我哥哥来了。”
穆怡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府中一名侍女带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朝这边走过来。穆怡忍不住心头乱跳,两颊发烫,想多看几眼,又怕被陈兰清笑话,待要挪开视线又舍不得。
陈兰清已经离开石椅,朝着陈岚轩走了几步,摇手道:“哥哥,我在这里呢。”
穆怡便不受控制的抬头去望。
陈岚轩越走越近,已经能看清他那坚毅的五官。望见陈兰清,平素不苟言笑的脸上已经带出了几分宠溺的笑容,步子也迈的更大了些,行走间能隐约看到他修长的双腿,步伐矫健,如同带着铁血之风,越发显得陈岚轩英姿飒爽,气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