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雪了解自己二哥的本事,听他这么说,顿时就觉得妥当至极,他是自己的兄长,就算是同乘一骑,也不会让人说出不是来,不是他执着名声儿,而是,他不想让旁人为了帮她,而遭了同僚敌视挤兑。
商议定了之后,一行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弃车上马,加快了速度,往天星城外疾驰而去。
一行人的马都是上好的“草上飞”,承载两个人,也只是比后面的追兵慢了很少一点,快马加鞭十几里,才是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开始渐渐近了。
发现了一行人就在前方不远,司马殇遣来的追兵也开始亢奋了起来。
他们的主子吩咐过,不惜一切代价,抓住纳兰述,或者,杀了他!
捉到活的,重赏黄金千两,带回死的,也可的黄金五百两!
一路奔行颠簸到了这里,伤成他那个样子的人,就是铁打的身子骨儿,也该磨成渣滓了,既然活捉上,带回去也得是个死的,倒不如就省个麻烦,直接杀了,带尸体回去完事儿!
嗖一一嗖嗖一一
箭矢呼啸而过,擦着众人的肩侧耳根,让人本能的紧张起来。
景麒的骑术也是好的,为护着纳兰雪和纳兰述无恙,便一边驱马疾驰,一边使竹管往后吹出毒针阻挡。
箭矢能射出的距离,永远比使竹管吹针要远,几个追兵中毒坠马后,追兵的头领便下令,让众人稍稍放慢速度,跟纳兰雪一行人拉开距离,只以箭矢对他们进行攻击,索性也只是“死要见尸”的,怎么死的,并不重要。
几百人射出的箭矢,再怎么不准,也是能命中人的,虽不致命,但箭矢上涂的,让人一直流血的药,却是能极大的消耗人的体力。
纳兰述在纳兰雪的背后,一直说话劝慰着她,让她不要害怕,让她相信自己的骑术,一定可以带着两人逃脱出去,坚持到接应的人来。
不时有人自愿弃马坠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拖延追兵的步伐,没有痛苦哀嚎,也没有什么临终的遗告,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蓦地消失在了众人身后,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纳兰雪知道,他们不是不疼,他们只是……怕自己发出了声响,会引得前面的同伴回头,减慢的逃走的速度……他们只是,怕自己发出了声响,会让前面的同伴忍不住愤怒,不顾一切的,跟那些司马殇遣来的追兵,同归于尽!
二十几人,在这样又过了十里之后,就只剩下了六个,除了纳兰雪还是跟纳兰述同乘一骑的,其他人,都已经是单人单马。
“雪儿,记住,跑,一直跑,别回头,只要你安好,我便无忧。”
突然,纳兰述把自己手里攥着的缰绳塞进了纳兰雪的手,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浅笑着跟她说了一句,云淡风轻,连湖面上的水,都吹不起一丝波澜。
身子一轻,纳兰雪顷刻间泪流满面。
疼,整个心,都像是被撕裂开了一般。
为了护她安好,纳兰述把她丢到了景麒的马上,策马迎敌!
“景麒,雪儿我托付给你了,代我,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