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花厅,喜宴已接近尾声,秦穆谷一身大红喜炮拜别着宾客。
秦府大门,秦穆怀和秦知行分立与大门两侧,明面上客客气气与宾客道别,实际上却时刻警惕着出去的人。
宴席结束,秦知萱也告别了众人,先行往素心馆的方向走去。
夏容看知萱眉头紧锁,边走边劝慰问道:“小姐,宴席都结束了,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你自是可以放宽心了。”
知萱谨慎地微微摇头。
宴席结束才是事发的开始。
心中隐隐升起担忧,“听莲,你一会儿跟今日当值的丫鬟说一声,今夜把门守好了。”
听莲额首,问道:“小姐,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便听见后院内宅起了大动静。
知萱眉心微动,忙对夏容、听莲二人叮嘱道:“一会儿如有人问起是否见过一个身穿月牙色直缀的男子,你们皆道没有,听清楚了吗?”
月牙色衣服的男子!?
“那不是在翠竹亭遇见的狄公子么?”听莲记性好,凡是打过照面的人,她都能记住,便脱口而出。
夏容忙跟她做了嘘声的手势,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
听莲也机灵,慌忙扫视了周围,见没人才安下心问道:“小姐,这狄公子到底怎么了?为何不能提他?他不是跟着皇上来赴宴的么?”
秦府宾客已悉数走尽,刚刚院里又起了动静,怕是不一会儿便会搜查到秦府所有的院落。此次世态严重,好让夏容和听莲有个心理准备,知萱直言道:“那位狄公子在我们秦府已经可能已经潜逃了。”
听莲睁大了双眼,一阵惊呼。
夏容眸子怔了怔,似是早有了准备,但此时得了知萱的应征,心里还是慌了慌。
主仆几人抬脚进了素心馆,随即便让当值的丫鬟提点精神看好门。
屋内早已掌了灯,进了东阁。夏容替知萱换了身蜜合色束衣,听莲刚从小厨房提了水准备服侍知萱净洗,素心馆的院子里便传来了重重得脚步声。
夏容帮知萱取钗环的手微微顿了下,知萱却安然得伸出皓腕,轻轻拍了拍夏容的手道:“柔姐姐今日说我那首咏梅诗,“横斜”、“疏影”二字用得甚是精妙。她说改明儿也写首咏梅诗跟我一比高下!”虽然话题起得突兀,但夏容、听莲二人都知晓,这是说给外面人听的。
夏容微定,领会知萱意思,笑呵呵得说道:“小姐自幼爱梅如痴,如今这眼角又多了颗美人梅,自喻自己是梅花仙子下凡都不为过,还怕跟赵家小姐比咏梅诗么!”
秦知行还在门外时,便听见屋里几个丫头在说笑。
他跟身后几个穿太监服的人沉声道了句:“这间是七小姐的闺房,多有不便,你们去搜其他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