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一番话可就是显得多“出淤泥而不染”了,那些人没在秦夫人振振有词的时候,出声附和,又在苏颖辩驳后,没出声打圆场,这种乍看像是中立的姿态,实际上还不过是建立在她们都是来客的身份上。
那一时她们不好说什么,可等回到自己府里,难免不会就今日发生的事儿发表自己的意见。
李二奶奶眯了眯眼睛,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那位好婆婆,到时候被流言打脸时的情景了。
既是秦夫人都被气病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就得暂时往后排,李二奶奶心知肚明,可就是假装不知情,又催着李二爷去上房尽孝,她自己眯着眼往秋香色迎枕上一靠。
大丫环桃红过来,凑到她跟前把话一说,就连后头李姑娘身边的大丫环说的那几句话都学了。
那大丫环以为四处无人,说话也不大顾忌,那两个小丫头又没有真的走远,模模糊糊的虽然听得不大真切,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琢磨出来的。
桃红撇嘴道:“原还不曾有什么呢,叫那妮子一说,便是没什么也有什么了,也不知太太和姑娘是怎么调/教出这么一个实诚人哟。”
李二奶奶虽然不管家,可这几个主子跟前得用的大丫环媳妇子的,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听桃红这么一说,眯着眼想了一圈,心里头不由得一动,嗤笑道:“既是姑娘身边的,如何能用那面上贤良,实际上内里藏奸的!”
说罢指着手边的一碟子果子点心,对桃红说:“把这果子散给那小丫头罢。”
那两个小丫头欢天喜地的接了。
“大嫂那边儿可有什么动静?”李二奶奶虽说想到一点,可有不太确定,不过这件事即便真是叫她那大嫂知道了,李二奶奶也不是多在意。她那大嫂可不是个蠢的,再说了她作为管家奶奶,里头可不知道受了多少窝囊气。
旁的不说,李二奶奶只搭把手办了一回差儿,不说油水没捞着多少。反倒是往里头贴了几十两银子。
李二奶奶不觉得是她那大嫂故意掣肘她,再找人一查探,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里头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们妯娌俩平时表现的不怎么对付,可却是有共同的‘敌人’的,如此。她那大嫂必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桃红一边用剥了皮的鸡蛋给李二奶奶敷眼,一边笑着回答说:“大少奶奶病了有两日了,今儿有一番折腾的,瞧着都憔悴不少呢。”
瞧瞧自家奶奶的神情,桃红压低了声音说:“我瞧着大少奶奶也是。病了两日,管家事务愣是不经他手,事事亲为,旁人谁知道了不得赞一句大少奶奶贤良的。可私下里,倒是未必这般说的。”
不用桃红说,李二奶奶都能想出来那些碎嘴的婆子媳妇的会说什么,不由得撇了撇嘴。
“大少奶奶怕是夫人借着这空档,把管家权收回去么?可管家权再重要。也不及自个的身体重要啊。”桃红跟着感慨了句。
李二奶奶洗了把脸,接过桃红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闻言冷笑道:“你信不信。便是我那大嫂病的在重一些,主动跟太太说她无力管家,太太都不会接手,说不定还不计前嫌叫我帮衬着管一段日子呢?”
李二奶奶说到“不计前嫌”的时候,明显加重了音。
李二奶奶先前和李二爷说她被人戳脊梁骨骂,可不是无的放矢。显然秦夫人就把火撒到她身上了。
桃红“咦”了一声,瞧着李二奶奶脸色不大好。便是凑趣道:“奶奶向来料事如神,我是傻了才和奶奶赌呢。奶奶是家缠万贯,我那点子银钱奶奶可是看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