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赞同了芦荟的这句话。“再过几日就是李少奶奶的生辰了,寿礼先照着往年的例子先准备起来,另外再备一份给她家几个孩子的。”
李夫人嫡生的孩子有两个,一男一女,庶生的还有个姨娘生的庶子,听说前不久就有另一个姨娘也有了,像是李夫人那般飒爽的心里也会有不自在,更何况这个姨娘据说是她那婆婆的远房侄女,一收留就收留到儿子的房里去了。
这让苏颖心里对秦夫人的观感一降再降,她记得先前苏夫人开解时说过“婆媳之间斯抬斯敬,一般人家的婆媳也就这样了”。苏颖是没机会再去实践了,她和傅母显然是不死不休的,不过怎么看李夫人家的‘斯抬斯敬’,也就是那样。
往自己儿子房里塞人也就罢了,塞个远房侄女算是什么回事,是作践自己远房侄女,让人家好好的姑娘正妻不当去做妾?还是往后准备把个做妾的远房侄女当正经儿媳妇来疼呢?
芦荟也是知道情况的,说:“太太不必这般抬举那位庶出的哥儿。”
苏颖从薄子里抬起头来:“如今那个庶子自打一落地就被她抱到身边来养了,一起备着吧。”
苏颖记得当初她知道的时候还隐晦的问过句,李夫人表现的很平常,说:“庶子养在嫡母身边是正经规矩,再说了我是从小就抱过来的,养熟了往后不是向着我的,我还能得个好名声,一举多得的事儿,我不过是添几个人手搭把手罢了。”
完了,还数落起苏颖来,“照我说,就是你们家那位,孩子一生下来你这做嫡母的就该抱过来的。她竟是敢在你前头生下孩子来,就可见不是个安分的,你把孩子抱走,一句规矩如此,看谁能说出什么来。得亏是个庶女,要是个庶子,往后你生的哥儿可不就尴尬了。”
苏颖悻悻然,李夫人觉察到了,也就没再这话题多做纠缠了。
苏颖悻悻然倒不是因为李夫人认为的戳到了她的痛处,而是觉得听李夫人说起庶子庶女一副稀疏平常的语气,好像养他们就只是养只小猫小狗,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芦荟记下了。
“大姑娘的生辰也快到了吧?”苏颖低下头来继续看薄子,冷不丁的来了句。
芦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瞄了眼苏颖的脸色,回道:“是呢,往年并没有特意办起来给她庆生的。”一来是大姑娘是因着老祖宗的缘故留下来的,可惜老祖宗根本就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大姑娘是在老祖宗过世后才早产生下的;再说往前虽说大姑娘过了一年的孝期,但又因为病弱的缘故,那段时间傅奕阳的心思都在老祖宗的忌日上,没谁敢去触霉头,魏姨娘就是再不满又如何,她也只能忍着。
这如今也不是个好时机啊,芦荟都想好理由了,只听苏颖随口说:“最近家里头也没什么热闹时候,等她过生日的时候,开桌酒席,多少热闹一下也是好的。”
又让芦荟去把公中的产业备份的单子拿来,“太太这是?”
“我想着划快地给她,嫁妆可不就是从小就攒起来的么。”
“太太不是把那本子给了大姑娘,让她自己保管的么。”芦荟不甘愿的说着,原先对大姑娘一个小姑娘也没那么多的成见,成见主要还是从她的姨娘魏姨娘身上来的,可自从发生了魏姨娘借着她的手想害傅昀傅晨兄弟以及红玉的事后,芦荟心里就是再没有成见也舒服不起来。
苏颖挑挑眉:“那上头不过是原先魏家以及魏姨娘遗留下来的,不算什么。”
芦荟还是不甘心的说:“就是要给,也是得老爷知道再给,到底公中的不好说动就动。”
苏颖斜睨着芦荟,伸出手点一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这时候给了,往后才更没有人能挑出我什么来。”大姑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苏颖现在都不想着能把她养熟了,只让教养嬷嬷好生教养,不指望多出挑,但能够规矩大方就好了。
原本也因着红玉的事,更多问题还是出在大姑娘身上,和傅奕阳有了些小摩擦,不过这小摩擦可不能就那么留下来视而不见。给大姑娘攒到嫁妆里的东西,苏颖自然是有办法让傅奕阳知道的,毕竟田地、庄子的也不是苏颖简简单单一句话说给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