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颖来说,在和傅母的交锋中,苏颖大部分都处于被动,就是最后的反击都是建立在傅母下狠手算计苏颖的基础上。
在这种局面下,双方熄火,握手言和那都是不可能的事,到最后只有你死我活的局面。
傅母这一次再次中风,瘫痪在床,口不能言,往后她只能了此残生了。
苏颖没必要再掺合进去,她该做的都做了。
想到这里,苏颖斜了傅奕阳一眼,暗自心惊。蓦然想到了之前在狙击姜存富和敬国公世子一事上,他们讨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及“鹬蚌相争,渔夫得利”。
如今搬到后宅里,同样的适用。苏颖自诩在下很大一盘棋,可实际上傅奕阳已经破而后立,成功地跳出棋局,坐山观虎斗了。
这可真是……苏颖一时间都找不到词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反正是比较糟糕的。
傅奕阳听了苏颖的话一愣,他“唔”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苏颖的要求。
虽然夫妻两人说开了,但还不如没说开的时候呢。回到内室,再相处起来总有些别别扭扭的。
苏颖坐下来,没有抬头对傅奕阳说:“你先去洗漱吧,我坐一会儿。”
傅奕阳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等傅奕阳去了净室,苏颖就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她心里乱着,可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芦荟以为两位主子已经和好了,心里欢喜着呢,脸上就透了出来,见苏颖坐着发呆,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太太,要不把给老爷做的扇套拿出来刺几针?”
芦荟这么一说,苏颖当下就尴尬了,她总能说她一恼之下把做了半截的扇套用剪子给绞烂了吧!
虽然她剪了之后,立马就后悔了——那扇套从开始做到现在林林总总用了不短的时间了,光是刺绣就花了不少的功夫。
绣起来困难,那毁起来太容易了,一剪子下去,呵呵。
苏颖打了个哈欠,冲芦荟挥挥手,“再说吧。”
芦荟不疑有他,凑过来帮她把头上的钗环拆了下来,白芷从箱笼里找出待会儿洗澡要穿的衣裳,叠好的放在一边。
被芦荟那么一打岔,苏颖刚想理顺的思绪就被放到一边了,她还想着是否要把那被她绞烂的半成品扇套给‘毁尸灭迹’呢。
傅奕阳洗漱出来,苏颖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们夫妻俩现在已经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了。
原本被搅混的一池子水,现在虽说是恢复了澄净,可在苏颖感觉来还不如浑浊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