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把绿湖叫过来,让她替您上药吧,老太太那,有奴婢伺候着呢,三太太不必太担心。”
陈宛凝强颜欢笑,等杜鹃走后,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隔着帕子捂住还隐隐作痛的脸,冷冷的笑了。
绿湖过来后,担心的不得了,嘟囔着:“老太太怎么能这么对太太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够了!这不管姑姑的事,都是我不小心,出去就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却没说要是她乱说话了,会怎么罚她!
绿湖喏喏应是。
药膏敷在脸上沁凉凉的,陈宛凝感觉好多了,正闭目养神,就听到绿湖跑进来说:“大太太过来了。”
“什么?”陈宛凝第一反应就是苏颖不会是来找茬的吧?可一想就否定了,苏颖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就算苏颖有傅奕阳撑腰,不过来看望傅母,可傅奕阳和傅母毕竟是亲母子,傅奕阳不会也不想担上一个不孝的名头吧。
可等陈宛凝看到被大丫环搀扶着进来的苏颖,又不确定了。
苏颖还真不是来找傅母的晦气的,她说了不管傅母的事,可并没说不管上房下人的事。
“小弟妹,你也在啊。”苏颖仿佛没看到陈宛凝脸上的巴掌印,笑盈盈的说着。
陈宛凝之前被看到她的下人同情都没觉得难堪,偏偏苏颖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她觉得难堪极了,被她看一眼,就好像把衣服被剥开了。
苏颖也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杜鹃呢?”
黄莺小心翼翼的回道:“杜鹃在伺候老太太。”
“你叫个什么名字?”
“回太太的话,奴婢叫黄莺。”
“白鹭,杜鹃,朱鹮,黄莺,好名字。”苏颖提起白鹭这个禁忌的名字,连陈宛凝都有些变了脸色。
陈宛凝打起精神来:“大嫂,不知你来上房所为何事?”她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大对,又道:“大嫂病了,我也病了没能去探望大嫂,大嫂现在可是大好了?”
苏颖吊吊眉梢,这个三太太好像变了不少啊,点了点头:“我好的差不多了,我看小弟妹你脸色不好,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而这病呢,又是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小弟妹你可不能仗着年轻身体底子好,就不把养病当一回事。”
陈宛凝垂下眼帘,声音带着黯然:“其实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姑姑病了,二表哥孝顺,就让我来多陪陪姑姑。”
苏颖一抚掌,道:“二老爷果然是纯孝之人呐,也难免往日里老太太独独疼爱二老爷一人了!”
陈宛凝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苏颖竟然说出这样不加掩饰的话来,虽然老太太偏心的没边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也没谁敢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