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会在蓟州等着你……”
“什么?”
“你回京迎娶吕八娘,我会在家里等着你。就像我刚才说的,念曦只是我的表外甥,不值得你冒险。”
何欢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谢三的头顶浇下。“你真的要我迎娶吕八娘?”他恨得咬牙切齿。她到底在想什么!
何欢紧张得快不能呼吸了,全然未觉谢三已经停下动作。她软声劝说:“圣旨不能违抗,这辈子我只有你,为妻为妾并没有差别。”
“好一个没有差别!”谢三快气疯了。他以为她的主动与热情只是单纯因为她喜欢他,她与他一样情不自禁,结果她只是为了劝他回京迎娶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听清楚!”谢三胡乱替她拢上衣襟,扶她坐起身,气呼呼地说:“于公,他们屠戮百姓,掠夺财物,弄得渔民不敢捕鱼,农民生怕屠村,这样的恶匪就该被剿灭;于私,就算被皇上治罪,也休想让我卑躬屈膝服侍一个女人。所以我去剿灭他们的老巢,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何欢被吓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间这么生气。
“还有!”谢三捏住何欢的下巴,一字一句说:“我是喜欢你,但这并不等于你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控制我。”
“不是的……”
“我让他们送你回去。”谢三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裳,转身跳下马车。
凛冽的寒风迎面向他吹来,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胸中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他一向自制,却因为她失控了,而她一心只想让他迎娶其他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们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许也就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了,他甚至会纳妾收通房,可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她就不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谢三扣上衣裳,看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周副将,他向前走了十几步,扬声说:“你先送她回家,再回去领罪。”
“是。”周副将不敢多问,低着头起身。
“等一下。”谢三停下脚步,回头朝马车走去。他很生气,可他就这样走掉,指不定她会如何胡思乱想。不行,他得把话说清楚。
谢三疾步走到马车前,又讪讪地止住脚步。他与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还能说什么?
谢三复又转头离开,可他才走了十几步,再一次停下了脚步。今日一别,他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再见,他想再看她一眼。他愤愤地转身,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就算他再看她十眼,一百眼,她依旧不会明白他的心。
谢三如困兽一般,在马车前来来回回几十次,终究还是跳上了马车。他揭开车帘,车厢中依旧残留着**气息,而何欢似被遗弃的小动物,蜷缩在角落。他的心狠狠一抽,他再生气,也不能扔下她不理。他上前几步,半跪在她面前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