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皱了皱眉头,上前两步挡在了她的面前:“萱宁公主不善饮酒。”
“哎——”这名将军不瞒地看了一眼文茜,“这可是我们北燕国招待贵客的酒啊,若是一般人,我们还舍不得拿出来这么好的酒呢。”又将目光看向了徐心然,“萱宁公主,你不会是瞧不起我们北燕国吧?或者,你瞧不起我们的大王子?”
歌姬舞女们停止了歌喉与动作。
一霎时,场上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徐心然的身上。
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后,一名月枝国的歌姬忽然发出了一串响亮的笑:“哈哈,大齐国的公主娇生惯养,哪里见识过咱们朔方的烈酒?我看,虓虎将军就别难为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齐国公主了吧!”
歌姬舞女们很配合地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藐视,就仿佛大齐国的公主根本不值一提,因着她的不敢喝烈酒,就足以说明她一无是处了。
北燕国的大王子也颇为开心,他一面畅快地将一碗酒倒进喉咙,一面大声道:“行啦虓虎将军,你就别难为几个女人了!”
虓虎将军闻言,也不再强行劝酒,但是嘟囔道:“那不是有男人嘛?”
北燕国大王子笑得更加开心:“他们?他们!”他用手指着姜雨晨和随行的太监们,“他们也能算男人嘛——啊哈哈哈——”
场上响起了肆无忌惮震耳欲聋的笑声。这一次,男人们和女人们全都参加进来了。
随行的太监们气得脸色发青。虽然他们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人,可在宫里,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就算是有些大臣们,也得巴结奉承他们。现在却被异国番邦的人当面嘲笑,他们简直是忍无可忍。有几个年轻些的,已经暗暗攥紧了拳头。
可是,他们心里也很清楚,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忍受。如今的情势,是敌强我弱,他们哪敢造次?
姜雨晨更是满面怒容。虽然他很能沉得住气,可当面受这样的羞辱,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并且从来没有忍受过的。在这刺耳的大笑声中,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对面北燕国大王子那因仰头大笑而露出的喉咙。现在,他只需射出一支暗器,北燕国的大王子,就会殒命当场。
徐心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侧过头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徐心然清澈的目光,姜雨晨冷静了下来。是啊,他这次随萱宁公主来到敌军大营,不仅仅是刺杀北燕国大王子,而且,要争取大齐国的人能够全身而退。他不能这么冲动,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雨晨握着暗器的手,慢慢松开了。
北燕国、西沙国和月枝国的人也笑得差不多了。看到大齐国的公主和她的内侍们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毕竟,在之前大大小小的多次战役中,他们的将士,在大齐国军队的手里也折损了不少,肆意地笑话大齐国的这些人,虽然不能使他们的同伴死而复生,可至少,也能让他们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