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艰难的将逾越的话说出来。
听到这个请求,赵匡义有些吃惊,随即从桌上端起茶水喝了起来以掩饰自己的神色。
要放了钱弘俶,他是不可能答应的,毕竟自己千辛万苦,甚至不听军令私自追击,不过都是为了抓钱弘俶,如今好不容易抓着了,他怎么能放了他?
他能不能将功补过就靠他了。
“为什么?有什么原因么?”赵匡义声音变得有一丝清冷和疏离。
一般的人也许听不出,可三娘却听出来了。
二爷爷也听出来,二爷爷心里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就在这时三娘替他解了围。
“赵将军,我二爷爷的意思并不是说现在就放了他,是问你能不能给他一条活路?其实这样也是为了你们大周着想。”三娘道。
赵匡义听三娘说这话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看向三娘,他一直觉得三娘不简单,那好,他现在便听听她能有什么高论。
“哦,怎么说?”赵匡义颇有兴趣的问道。
三娘和二爷爷对视一眼,见二爷爷点了点头才道:“因为他是钱鏐将军的嫡孙,唯一的嫡孙。赵将军你不是江浙的人不知道钱鏐将军在江浙百姓中的地位。他在处州也许还没那么大影响,可是在杭州城,几乎人人将他视若神明。”
说道这里三娘看了眼沉吟的赵匡义。
赵匡义听到三娘这话并不吃惊,其实早在攻打处州前,他便已知晓钱鏐了,柴王也有令,攻破吴越后,吴越王可杀,但钱鏐绝对不能杀,不仅不能杀,还必须以礼相待。
“钱鏐将军固守杭州城四十余年,hua费了大量的精力来建城墙,如今杭州城有内外两城,可谓是固若金汤,你们想攻破,几乎不可能。”三娘自去了趟处州城,听了不少关于钱鏐的事迹,回来又向二爷爷了解了不少,所以说起来才会这么清楚。
听到这里,赵匡义又瞥了眼三娘,不由习惯性的摩挲着自己的手。这些话他在军营里议事的时候就听说过了,只是不想现在又从这个女孩子的口中听到,便很是吃惊。
“那你说该怎么办?”赵匡义问道。她既然能想到这些,那必定也有良策了,他不妨听听她的意见,若是可行,他回去也好跟哥哥邀功。
三娘其实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于是她道:“钱鏐老将军不同凡人,他是个有大义的人,只要是利于百姓的事,他绝对不会反对。江南地块在这近一百年里几经易主,可浙江地区却很少有战事,这主要归功于钱老将军忍辱负重,俯首称臣,所以浙江地区特别是杭州才会依旧这么繁华。”
赵匡义知道钱老将军曾经领兵打过几场有名的战事,手上也又不少的精兵猛将,他其实完全可以自己称王称帝,可他并没有,反倒与邻省或者说邻国交好,甚至卑微的俯首称臣,他以前一直以为他是懦弱,现在却觉得这才是大义呀!
三娘见赵匡义认真在听着自己说话,她便也越说越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