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应了声,便要往外走。
“荷花,荷花…”耳边又传来二伯母的大喊声。
三娘缩了缩脖子,就差去捂耳朵了。乡下人家就这点不好,爱大声叫唤。人还在村头呢,便开始扯着嗓子叫村尾的人,让全村都听着自己的叫唤声。
二伯母在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正抓着一把野草的荷花,一边把她扯到三娘身边,一边说道:“一大早起来脸也不洗就到处玩,三娘,你带荷花一起去,给她抹把脸,洗洗手。”
三娘朝荷花笑了笑,才对三伯母点点头。
三人才走到院子吴煜便跑了过来,抢过担子,让吴均去继续练字。
吴均没有办法,只得让吴煜去了。
吴煜心里暗自开心,走在前面开路还频频回头看看。
三娘只当作没看到,眼睛看向四方,暗暗打量村子的样子。
路过祠堂,经过几户人家,再往西北边沿着山脚走了两三百米便到了。
这是一天山涧,从里面几座大山的夹缝中流出,水流不大,却四季从不间断。
山涧流经此处被汇聚成一个大水坑,漫过水坑的水弯弯延延绕过半个村子,灌溉了所有水田,才向东流去。
吴煜给三娘指了块临水的又平稳的大石头,自己便跑到上游那里去打水。
三娘将荷花抱到大石头上,自己将脸巾放到水里漂了漂,捞起挤干,往自己脸上贴去,三娘心里感叹了句,清清凉凉的,真舒服,难怪村子里的男人女人都喜欢到这儿洗漱。
三娘收拾好自己,才给荷花抹了脸,待要给她,洗手时,发现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扑通一声便跳进水里。
水花溅了三娘一身。三娘咬了咬牙,刚想发作,却发现是吴烨那小子,她生生的把气憋了回去。
小荷花见了吴烨,拍着小手,嘴里亲昵的叫着“烨叔叔”,跟着就要跳下水。
这把三娘唬了一跳,赶紧把荷花抱住,小孩子都爱玩水,三娘知道,可是,小孩子玩水容易着凉她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