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雪族大将低头,垂目。
然而,李无心又看了一眼梁宋两国诸将,笑了笑,说:“抱歉,属下不知礼数,让诸位见笑了。”
一干将军都是粗人,跟李无心比指桑骂槐哪里还是对手。而且,又明知他是在羞辱自己,却不好发作,一时间脸色更是通红。
“至于说,解释……怎么解释?”
李无心走到众人中央,环视众人,良久,才淡淡道:“雪族人本就体质异于常人,在苏渐的攻击下死伤不到一千,也是正常。不过,我也着实没有想到梁宋两国军士如此不济,苏渐甚至连手都没有动,就折了你们三万人?难道各位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
“难道无心先生你真的没有想过,故意让我们的将士们送死?!”
“笑话。”
李无心怒视那个现在仍然敢于与自己嚣张的梁国袁将军,冷冷道:“当时是我雪族男儿一马当先,率先冲进战场,就连推进攻城楼车的,也是我们雪族将士……不错,当时梁宋两国将士的确死伤惨重,但是我雪族将士也不是没有牺牲。只不过因为雪族将士死伤不多,将军就认为是我雪族设计陷害两国军士?未免太过不讲理。”
袁将军一时气结:“你!”
“好了,废话不须多说,诸位且退下吧,我有要事要做,不奉陪了。”
“你站住……”
李无心却是头也没有回,往外走去。
他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前,想了想,然后走了进去。
尔岚坐在帐篷里。她可能正在沉思,或者,又只是单纯地坐着,什么都没有想。
李无心对尔岚,其实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当时她察觉到了苏渐在地下埋下的大阵,利用苏渐的偷袭,把他转移到宣城,恐怕就算是他李无心,也必死无疑。
…………
苏渐和沈雪朔回到了城内,看着乌烟瘴气的街道,不言不语。
虽然战争发生在城外,但是城内的景象并不光明。因为这里的人,不仅仅是宣城城民,更有枭城百姓、守军、阳平关守军;特别是当援军入城之后,因为城小地窄,军士们得不到妥善处置,所以大部分将士,甚至只能露宿街头。
一切都显得无生机,而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