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放下水囊,这时候才注意到马车上的行囊。
“缓他一缓?”
苏渐面无表情道:“这个家伙的能耐很大,闻所未闻得强!我不敢说能守住阳平关,但是缓他一缓,还是可以的吧。”
马蹄声踢踏,车辙声吱呀,马车疾行,往城外驶去,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渐渐远离。
这马车很快就要出城了。
秦沐不解道:“几个月前,北望关城门被破,你尚且能成功拦下雪族人的进攻;这一次阳平关城高墙坚,固若金汤,你怎么反而没有信心了?”
苏渐的嘴角泛起一贯以来的笑容,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苏渐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图,在脚下铺开,一边拿起一支箭矢,指着地图上的阳平关,淡淡地说:“你看,这里是阳平关。阳平关虽然是一道坚实的城关,但是并不难以攻下,尤其是,对方如果有志必得,几天前便可以攻下了……说到这里,那时候攻击北望关的,并不是他们的主力。”
“不是主力?”
秦沐有些吃惊。他亲自率军对抗过那些攻击北望关的雪族狼骑,对方的奋勇彪悍令他记忆犹新。那样的攻击程度,居然还不是主力?”
苏渐没有在意秦沐的态度,继续说道:“我去过无异城,见识过那些雪族人的力量。当时,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无忧境的修行者,一个符师。”
“那个老人是一个符师,一个无忧境的符师,一个可怕的修行者。这样的可怕人物,只要有心,只要半日就可以把阳平关的大门打开。可是,早在三日前,他们就已经逼近了阳平关,而且居然在城门外停留了那么久,可见,他们并不是真心要攻打阳平关,而是一个机会。”
秦沐皱眉,看着地图,沉默不语。
苏渐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指了指四周的州县,说道:“你看,按照雪族人几个月以来的进攻风格,他们应该是以掠夺为手段补充辎重粮草,对这四周的小城早就应该开始攻打、掠夺,可是,他们并没有如此,而是对阳平关久攻不下……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
秦沐凛然道:“你是说,是围点打援?”
这一点很可怕。围点打援,是一种兵家常见的策略;往往是在围住一处重要地点之后,对援军进行歼灭打击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