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傅清山平静地看着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苏渐身上,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微笑。
“你回来了。”
“啊,是啊,我回来了。”
…………
在院长的书房里,楚阔挨了苏渐一个爆栗,本来还想着顶嘴,苏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蔫了下来。
院长傅清山慢条斯理地斟茶,然后递给苏渐。苏渐接了过来,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帮学生一大早就集体请命,说要北上抗战。可是他们中很多人连物化境都没有到,也没有经过军方的训练,上了战场,顶多比普通士兵多杀一两个雪族人,便有可能一命呜呼——说到底,战场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话本小说里的手撕雪族人看多了吧?一个个都以为雪族人是面做的吗?”
苏渐听着老人的训斥,微笑起来。
他微笑,是因为楚阔不服。
也难怪是楚阔出头,要论个子年龄,他可能是学生之中最矮最小的那个,但是要论辈分,书院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能和他相提并论。所以他当然不怕傅清山对自己怎么样。再者,这个小子年轻气盛,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敢独创,李君独都在他手上吃过亏,他哪里还会怕别人?
但是苏渐也很清楚,像这样的小屁孩上了战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书院学生都是这样的态度吗?”
书院六艺有骑射,但是严格说起来,上了战场那些都是花架子。如果是所有学生都有这样的意向,院长不好处理——准了,无疑是让他们送死,不准,则可能让白鹿书院面临窘境。尤其是,皇帝刚刚驾崩,新君刚刚即位,一切都很难办。
傅清山没有说话,但是沉默表示了一切。
苏渐摇了摇头,说:“他们其实也有道理。我说院长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拦是拦不住的……”
苏渐松了口气,心想傅清山就算老了,到底也是过来人,明白这些热血青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