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呼吸。
老者微笑,继续道:“师兄的笔记里,反复提到了一个地方——神国。”
…………
在林荫下,清风徐徐。
焦虑,紧张,还有一点恐惧,如同瘟疫一样,在沈雪朔的心头徘徊不去。
柳寒鸦在前面走着,施施然如同走在自家花园,毫无半点紧张神色。
沈雪朔低声问道:“进来这个世界之后,我就无法感应到苏渐的气息了……他究竟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柳寒鸦微笑,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水囊被他拎着,随意晃动。
沈雪朔更加确定,正要追问,柳寒鸦却说:“你的心,动了。”
他们往前走着,不紧不慢。
沈雪朔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忍耐的人:“你不帮我,我自己找……”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在很久以前,当人类刚刚开始崇拜神明的时候,神庙还很昌盛;那时候人类会去神庙祭祀,祈祷,祈愿丰收、长寿、健康、心满意足……有一天,一个人走进神庙,发现高贵无上的至高天神正对对着自己祈祷。这个人问天神,为什么您身为天神还要跪拜自己;天神对他说——求人不如求己。”
“老掉牙的故事……”
柳寒鸦微笑道:“但是实际上,这段故事还有别的意思。”
柳寒鸦拧开水囊,仰头饮下一口甘冽的清水。
“就算是神,也不是无所不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