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来。
在云央世界渡过了很长时间,苏渐深藏在心底的一个问题,似乎有了解答。
所谓的小世界,就是世界里的某一个空间的碎片。那么,如果云央世界未免还有更加广袤的世界,那么云央世界其实是不是也是小世界的一个呢?
如果说,自己的那个家乡,也是一个世界呢?
佛陀说,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宇宙之中,有千千万万个世界,光怪陆离,不一而足。如果说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只是这千千万万世界里的一个,那么自己有没有可能回到那个家乡?
苏渐吐掉了野草,因为嚼来嚼去,苏渐越来越是烦躁——这个问题,很难得到答案。
……
沈雪朔沉默地走在无边的旷野里。
作为金蛇秘境里,唯一一个无忧境的修行者,沈雪朔并不担心会有人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她与其说在赶路,不如说是在欣赏美景。
走的累了,便在树林边歇一歇,沈雪朔享受着这从所未有的宁静。
偏偏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身后有人走路的声音。她往身后看去,然后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是因为警戒。这个地方,能让她进入警戒状态的,就只有一个人。
柳寒鸦走了过来,面带着笑容;他一身黑衣,黑得纯粹而悠远深邃,两眼纯净,纯净得令人难以自拔地凝视。
沈雪朔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眼神,也喜欢了这个眼神很久。
在她的心里,其实有一个秘密。
女孩子都期待着被征服,这一点,就算是沈雪朔也不例外。所以从某一个角度来说,沈雪朔也希望有人能征服自己,希望有人能疼爱自己。
比如,柳寒鸦。
在以前,他能够指导她的修行,和她聊很多事情;那时候是在丞相府,那是一段快乐的日子,至少,在姐姐离开的那些年里,柳寒鸦陪伴了沈雪朔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