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当然不是。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来白鹿书院了。”
楚阔胸膛数度起伏,好不容易才压下了火气,说:“原本我住在肃郡的老泉镇,和哥哥一起生活。哥哥他在镇上开了一家书塾,教那些没钱读书的孩子读书写字。他把别月剑埋在书塾的屋后,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后来有一天,别月剑不见了,哥哥便出门去找,再也没有回来。我听哥哥数次提起白鹿书院,于是就来白鹿书院。不过后来被院长识破了身份,于是就留在了书院,等我哥哥来找我。”
“你等他来找你?”
苏渐的剑眉蹙在了一起。三师叔楚清秋十余年不回白鹿书院,而且开了一个书塾想必是不会回来了。看来院长大人是想让楚阔留在这里,引楚师叔回来啊。
他同情地看着楚阔,不无同情。因为这个家伙修为的确是在同年人里最高的,心思却单纯无比,仍然是一个孩子啊。
“如果那个人拿的真的是别月剑,显然是冲我哥哥来的。哼,居然跑到楚国去了,跑的也不远嘛。”
肃郡离楚国不远,荆山则是楚国的边境。想来那个人偷了别月剑,居然没有远走天涯,胆子倒也不小。苏渐失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们一起出发,人多力量大嘛。”
楚阔还不知道书院方面的安排,所以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苏渐向他粗略解释了一下书院的安排,最后说:“我还在想,要找多少人去。毕竟,人少了不行,人多了也不行,太容易被人注意。”
楚阔皱了皱眉。
苏渐看出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只好说:“你一个人去也不是办法,所谓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人多总是有好处的。”
楚阔皱眉。
“怎么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想一个人去吗?”
“不是,我是在想,诸葛亮是谁?”
…………
从楚阔那边得到了更加令人吃惊的情报,苏渐没有第一时间上报院长知晓。因为他发现,这件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如果只是寻常盗贼,莫说能知道别月剑藏在何处,得手之后,第一时间就应该选择卖剑。这就是一个小偷的思考方式,因为他们为的是钱。就好像凡人如果偷吃了蟠桃,为的就是长生不老,而不是为了跟神仙作对,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资本。
而如果明知道那是什么剑,书墅里那是什么人,却仍然敢于出手窃剑。那么这个人则必有背景,或者有所依仗。
苏渐坐在一个茶楼里,喝着茶水,脑子里乱七八糟。
看起来,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任务。苏渐想不通,为什么院长大人居然真的放心让自己去。要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别说是别月剑带不回来,恐怕墨离剑也要丢在楚国了。
想到这里,苏渐不禁看了眼墨离剑。
墨者,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