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渐神情稍缓,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对秦沐说:“秦将军,既然雪族军已经撤离,那么此处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处,我可以出关了吧?”
有一刹那,秦沐的脸上可见一丝短暂的悲愤。
他将长剑归鞘,冷冷一瞥苏渐,仿佛要把自己的愤怒深深刻进苏渐的脸上,淡淡说道:“当然可以。”
看着苏渐长吁了一口气,想到棺中尸骨未寒的苏焕,秦沐的心情变得极坏,又冷冷地说:“不过,你只能一人走。北望军每一个士兵,都要镇守北望关。我们没有人会陪着你们去送死。”
苏渐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怕了?”
看着秦沐颇有些嘲讽意味的微笑,苏渐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我原本就没打算带上任何一个士兵。”
苏渐勒住不安的坐骑,居高临下看着众人,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原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安白阳看向苏渐,眼神有些异样。他能感受到苏渐的实力已经有所增强,虽然苏渐现在的身体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念力,但是他那从未所有的自信眼神让安白阳明白,他已经是今非昔比。
他原本很嫉妒这个人。他拥有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也娶了自己最想要的女人。这让安白阳羡慕嫉妒到了极点,转化为恨意。所以他曾经想要挑战这个人,却被南萱搅了局。
他曾以为苏渐配不上尔岚,尔岚应该嫁给自己才对。
然而,他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配不上尔岚的,是他。
就算是单枪匹马,就算对方是数千最精锐的狼骑,还有两名无忧境的强者随军,苏渐却仍然执意去就南萱。
他做了安白阳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并且如此从容,如此理所当然。
秦沐摇摇头,冷笑转为一丝不愿表露的钦佩,说道:“苏渐,我真不知道你是狂妄呢,还是真的不怕死?”
苏渐昂然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可不能让我的妻子落在敌人手里。而且,如果不是以大局为重,我几个月前就已经杀进雪族大军里去找尔岚,哪里会陪你们在这里守城?而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