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彬满面笑容地为他倒酒,说:“将军你年少有为,屡建奇功,实在是叫人羡慕,来,老夫敬你一杯。”
苏渐举了举杯子,然后喝掉。
沈彬丝毫不介意苏渐的冷漠,他深知这个少年将来必然会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能够拉拢,自然是最好,如果,他成为第二个苏焕,那么,就会麻烦很多。
他恨苏焕,恨他,是因为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而对于苏焕的三个儿子,他曾经确实动过加害的念头。
可是,随着苏焕的死,沈彬开始觉得,仇恨这种事情,真的没什么意思。与其仇恨自己的敌人,不如拉拢自己的敌人,让他们能够为己所用。然而苏家长子和次子对他甚为提防,所以能拉拢的,也只有这个苏焕。
“听小女说,将军在北原屡诛强敌,修行日进千里,实在是可喜可贺。来,再喝一杯。”
“惭愧,令千金修为才是令我辈汗颜。”
和苏家长子次子不一样,苏渐的异样平静态度,却让沈彬有些意外。但是他毕竟是大周丞相,岂能在酒桌上冷场。
沈彬语重心长道:“苏将军为国捐躯,实在是令人叹息扼腕。将军却不可因此一蹶不振,须知,国家正值倾亡之时,将军既为人子,亦是人臣,应当图取报效,而不是自怨自艾,饮酒消愁。不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苏渐拍了拍手,醉眼迷离,令人望之生厌。
“不愧是丞相大人,大道理小道理,都在你的道理。”
他当然没有醉,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醉一场。可是,修行人可能会吐,却因为念宫的强大,神识也极为强大,就算是最强大的幻术都可以抵抗,怎么可能会醉?
所以这一路,苏渐吐过,但是没有醉过。
他的念宫,是天下第一的强大。
沈彬丝毫不以为意,说:“就算是我,也有过过错,哪里可能占尽天下的道理?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如果能够弥补,那么,错就不再是错。强者,就是在连番的错误之中成长强大起来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苏渐望向沈彬,眼中隐约有些怒意。
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