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慕容家便踏上日渐萧索的道路。
尔岚并不贪图虚华,无非是失去一些无足轻重的势利小人的拥簇,她无所谓。她恨的,只是那个哥哥。
然而,现在的她却恨不起来。
“那一天哥哥你在我耳边对我说,只要他来,不管胜负,你都让我跟他走……”
“可是,他终归,还是没有来。”
尔岚想起了自己看到苏渐的最后一眼。
那一天,她原本很高兴。
跋涉千百里而来,他是为了救回自己;不管成败,尔岚都很感激,很高兴,很幸福,甚至动了以心相许的念头。
然而,他却回去救了南萱。
这原本算不了什么。如果他不去救,他便不是苏渐了。连李君独他都可以救,何止于南萱?
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再次出现。
他当了奋威将军,当了靖远侯,名声大振,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现在,一定很高兴,很幸福,或许,早就不记得我了吧?
尔岚如是想着,无声叹息。
…………
苏渐在南萱的房间里,消沉了一天之后,便打开了门。
他在绝谷神殿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很多精神。匆匆回到北望关,又遭受了诸多打击,绝食了一天之后,形容更加憔悴。
然而,他的两眼仍然明亮无比。
他并没有消沉。
消沉这个词,从来不会在苏渐的身上停留超过两天。
他吃了些军中的粗砺米饭,配了几颗青菜,还利用奋威将军的特权加了几块红烧肉,然后精神奕奕地背上墨离剑,跳上属下为自己准备好的马,驱马来到了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