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论是什么,他们只要学了,都能学的非常好。
比如茶道,花艺。
比如棋道。
执黑子的棋士叫方园,齐国的第一国手,在齐国每年召开的“玉棋会”上,蝉联了五年的榜上首位。
说起来,齐国也有很奇妙的一点,就是一切的国家,都是它的假想敌人——因为齐国很小,所以齐人有很强的危机意识,这种危机意识也造就了他们好强的性格。
这一次他和本国的几位贵人来到大周,就是为了在棋道上打败这个国家。
可是方园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子解决了。
一子解双征,镇神头。
他紧握的纸扇在他的手里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拧断;他的牙齿紧咬,仿佛太阳穴随时都会破裂。他的两眼微红,很是不甘,很是愤怒。
他甚至有些后悔,昨天居然让对方封棋打挂,让对方有了回去思考的时间。
他研究了对手的棋路很久很久,甚至可以不夸张的说,他之所以有了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他将对方当成了自己这一生的宿敌。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从接触棋道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以对方为目标,以打败对方为目的,开始了自己的围棋之路。
然而,这双征之势,居然被区区一子解开,大好良机居然反成为了自己致命的破绽。
方园九段望着对面的那个老人,眼中有些凶光。
老人陶醉地捋了捋胡子,大感舒爽,心想,你昨儿个让我想了半天,我现在也让你头疼头疼。
方圆把手伸进棋笥里,轻轻摆弄着棋子,任那冰凉的触感在手里滚动。
终于他把两枚棋子放在了棋盘的右下角——投子认负。
老人极有风度地开始复盘,嘴角却微微抽搐,似乎想大笑却又不敢,憋得好生辛苦。
……
一干书院教习围在一处,低头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纷纷露出钦佩之色。
所谓上行下效,当天天子便是一个酷爱棋道之人,故而百官都纷纷效法,任哪一个都在棋道上有些水平。民间更是有围棋的风尚,街头巷尾也有高人。今天你赢了他,自以为在这条巷子里已经无敌了,明天说不定就要输给卖茶叶的老板;一个棋士今天或许成了云京第一高手,第二天说不定就会被某个州郡的乡下野汉摆平。
这既是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
不过,整个大周的棋道第一人,却是公认的冯清源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