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杀了我,或者李君独杀了我,那又怎样?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就算我死了,她依然是我的女人。如果我死了,她休想改嫁,在苏家渡过她孤苦的下半生。”
苏渐看着对方停下的脚步,眉尖微挑。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想用这种言辞来激怒你。因为我觉得那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而且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关女人什么事?你提到了尔岚,是想说我不配尔岚?或者你想说,她不爱我,爱的是你?”
“你真的很幼稚啊。”
“想要我死,是因为我配不上尔岚?想要我死,是因为尔岚不喜欢我?想要我死,是因为你喜欢尔岚?”
“幼稚,无聊,白痴。”
苏渐冷冷一笑,好似已经逝去的冬夜里的狂风:“你之所以这么干,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关尔岚什么事?拿女人当作借口的男人,和拿女人当盾牌的男人一样无耻懦弱。”
“因为你不敢杀我,只敢吓我。你担心这里是白鹿书院,你担心我的身份,你担心尔岚会守寡,或许你还担心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会因此而伤心也说不定?”
“我不一样,我敢杀你。”
苏渐看着安白阳的背影,不带一丝感情地说:“我敢杀你,如果你再敢威胁我的话。”
冷风骤起,涌向安白阳的背。
苏渐说完了这些,便走到马车边,蹲下身子,把车夫抬上了马车。车夫没有受伤,看起来只是睡着。
安白阳终于回头,他看向苏渐,温润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叫做愤怒的东西。
马从来都比人类能够感受到危险和威胁。
那匹拉车的骏马对安白阳产生了一丝恐惧,不安地嘶鸣着,慌乱地在原地踱步。
苏渐却不害怕,他也能感受到危险——但是人比动物要坚强和勇敢。
安白阳淡淡道:“你说我不敢杀你?”
突然,安白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之前,在战斗中,他以为对方已经没有这种东西。
那是骄傲,是狂妄,是洒脱,无论怎样形容都可以,但是,那曾经是属于那个京城第一少苏三公子的东西。
那种表情,又回到了苏三公子的脸上。
甚至,对方的境界都隐隐有所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