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芝山上半身前倾,往她身边靠近,急切切道:“我当然尊重你,放心,你只要跟了我,别说家里,就是整个县里的事都你来管,我甘愿做傀儡。”
洛醺讥笑的看着他:“你尊重我?你以为我至今都不知道当时在沈家柴房是谁想羞辱我,是你,记不记得我拽下了你洋装上的一粒纽扣,那种衣服在金水湾唯独你和沈稼轩有,他的纽扣好好的,那粒罪证的纽扣当然是你的。”
顾芝山知道狡辩没用,于是道:“那也只能证明我对你爱之切。”
洛醺笑问:“就像你这次杀木阿生嫁祸给鬼三,也是为了对付我吧?”
顾芝山愣了愣,反问:“你见过鬼三?”他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和鬼三两个人,木阿生已死不算数。
洛醺道:“这个你不用问,我只想说,你连自己妻子都忍心杀害,我跟你早晚是死路一条,因为我知道什么叫色衰而爱弛。”
顾芝山急忙表态:“不会的洛醺,你白发苍苍我也喜欢你。”
洛醺嗤之以鼻:“哪个男人追求女人的时候不是如此说,哪个男人背叛女人的时候会记住自己当初的承诺,这世界上唯一亘古不变的就是——感情的嬗变,木阿生是丑,人家当初也没有主动去找你要嫁给你,是你为了当这个县长为了报复沈家,才上赶着娶的木阿生。”
顾芝山奸笑道:“你知道的还挺详细。”
洛醺装着仰头望月,捎带把四周打量一番,感觉卫强等人早就应该埋伏好了,于是继续和顾芝山周旋:“猜都能猜到,你自己说,你和木阿生天上地下的差别,无论年龄还是样貌,若非有着某种目的,你怎么可能娶她。”
顾芝山满饮一口,然后咚的把茶杯置放在桌子上,坦言:“对,你说的都对,那又怎样?”
洛醺按着和卫强商量好的,把话题往木阿生之死上面引:“你就不应该杀了木阿生,你对付我沈家有原因,就是因为当初你羞辱我,沈稼辚才一怒之下打断你的腿,但我们之间的事与木阿生无关,她是无辜的。”
顾芝山冷冷一笑:“洛醺,你今个约我来,我知道你有目的,不去茶楼不去酒楼来这么个阴森恐怖之地,当真是为了这融融月色好情致吗?非也,而是因为这附近容易藏人偷听偷窥吧,我也带来了很多人,不怕,我可以告诉大家,木阿生就是我杀的,我就是想嫁给给鬼三,我就是想用鬼三来打击报复沈家,我就是想让你走投无路来求我,我就是想得到你,你看,我说话的声音够不够大,都听见了吧,那就都出来吧。”
洛醺看他如此嚣张且已经猜到自己的用意,愣住:“你!”
顾芝山从树桩上站起,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很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已经开始叫嚣,既然如此,卫强也不好继续装聋作哑,喊了自己的手下从黑松林藏身之处走了出来,遥遥对顾芝山道:“顾县长,既然您太太是你杀的,别怪我不讲情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得把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