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沣的心抽痛着,忍不住起身来从背后搂住她。他鲜少见她哭,这次却哭得这么伤心。让他越发难以原谅自己。
夏沣收紧了双手,想要更加贴合地搂住她。她渐渐停止了啜泣,四周寂静下来,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呼吸声。
夏沣垂下头,埋进她的雪颈间,耳畔却传来凄冷的声音:“如果皇上只是想要借机将臣妾推开,那皇上大可赐臣妾一杯毒酒,臣妾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声音明明清冷微弱,可夏沣却觉得心口如同被一声声闷雷击打着。他惊惶失措地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相信方才所听到的话语。
她转过脸来,毫不躲闪地望向他,娇柔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夏沣的目光开始躲闪起来,他不敢面对她。
迟疑了一阵,他恼怒了起来,伸出手将她按倒,迫使着自己凝视着她。
她的身体轻柔得像细软的水一般,让人不忍伤害。
夏沣凝视着她,喉间开始哽咽起来,片刻的宁静后,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柔声哄道:“你是朕的皇后,朕岂会存着这样的心思?朕不准你这么想,你要相信朕,朕总有一天会吞并北国,然后将你抢回来的。”
她的脸上终于溢出了笑容,是那么柔和而绝望,“臣妾愿意相信皇上,也愿意等着皇上。可是这究竟是多久呢?若是皇上终究无法吞并北国,臣妾是否要等上一生?是否要永远服侍着另一个男人?”
夏沣沉默了。他圆睁着的双眼中布满血丝,清俊的脸也憋得通红,渐渐变得扭曲起来。他看着身下她,心中的郁结如同一团浓黑的污墨,它扩散开来,将他的世界全都沾染。
他发红的双眼忽然变得凶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呼吸似乎要将这屋子里娇香旖旎的空气全都夺走。
他猛然地俯下身,狠狠地冲进她那一片柔软之中。
不知为何,这一夜他始终觉得难以释放,难以排解。因为他的内心已经充斥着驱不散的恐惧,和填不满的空无。
他欺在她身上,一边肆虐着,一边声嘶力竭地低吼着,一声一声,似乎都是从喉间滚出来的,沉闷而郁结。
她顺服地躺在他身下,双眼直直地望着上方,一语不发。
直到他倦极了,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她的唇才颤了颤,“皇上,此去一别,如果永不相见。那臣妾即便是死了,魂儿也绝不会归来。”
清冷的嗓音气若游丝,可这句话却一直回荡在夏沣的脑海里,将他折磨得几近疯狂。
花轿从夏国皇宫送出去之时,夏沣并没有出现。她也没有追问,披上盖头以后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花轿被送出了好远,宫门处送嫁的宫女们都准备撤回去的时候,突然跑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他满身酒气,踉跄着步子向外追去,口中发出干哑的嘶喊声,连一旁的宫女都被这场景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