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马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嗯。”皇甫凌略点头,略出声,他的悲伤,忽而变得诡笑浓浓。
高头大马,八匹连排,婚队绵长,默不作响。
天只蒙蒙亮,马蹄声便惊起街道的犬吠,云天依不知道皇甫凌又要去娶谁,只是天色还早,他为何贪早出门?
玄武门似乎还在沉睡,一声响锣彻底打破了寻安城的安宁,门楼上侍卫挥手,示意放行,玄武门即刻大开,例行检查绝不含糊,每一个途径的送婚人都被搜了个仔细,待队伍全部通过,天已透亮。
皇甫凌早先便进到了宫里,他坐在马上,勒了缰绳,翻身下马,在马蹄处坠了个深深的脚印,雪地上传来清凉的味道,让云天依顿觉腹部空空,滴水未进。
安裕宫。
皇甫凌母妃曾经入住的地方,十八年来,再无人住。皇甫凌执意将自己的大婚地点定在此处,遭到了包括皇上在内的众人反对,但是皇甫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究得到了这个特权。
“云天依,你还在吗?你可知道,你一睡不愿醒,竟然睡了多久?”
皇甫凌指尖轻触着自己的眉心,整个人已经正襟危坐在妆台前,云天依知道他是想点醒她,而她其实一直是清醒的。
“皇甫凌,恭喜大婚。”云天依低着头,哑声恭喜,她知道自己太过倔强,她固执地睡死过去,不愿醒来,却不知自己因此错过了许多大事。
“我今日大婚,元月十六,修凝也大婚,为的是给父皇冲喜,父皇快不行了,希望多见见喜事。”
皇甫凌缓缓对我说着,云天依却心不在焉,耳边的声音还不断:“依依,圣旨上说,我娶的人是杨葱,可巧,她居然是太后的外戚,怪不得她行事那么爽朗无畏。”
云天依倒惊悸,眉头不禁紧紧皱起:“你们皇室怎么会允许这种人嫁入的?寡妇不说,还是个颇为放荡的妇人呢……”
云天依其实不想污蔑或者指责谁,只是杨葱确实是一个浪荡妇人,她不仅和安神颜有交好,私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呢,这么个不干净的女人却要嫁给皇甫凌,这皇室是不是有意,要灰了自己的门楣呢?
还是说太后的面子太厚?
皇甫凌见云天依如此不解,便开心地说了实话:“其实,依依,我只是想试探你会不会吃醋,这婚事其实是杨葱向我提出来的,我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她和太后的关系比较隐秘,一般人都不知道……”